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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壹

凰川

身体里残留的毒素都清干净后，华鸢的面色透着健康的红润，也开始让瑶光带着她四处走走。

虽说是凰川的少川主，不过凰川的鸟族大多数都没见过这位传闻中身中奇毒，体弱多病的少川主，只知这位少川主全身长满诡异的红色符文，面容丑陋狰狞，身材矮小。如今见到了真身，众鸟只想把那个散布谣言的鸟的羽毛全部拔光，真是瞎了它的鸟眼。

瑶光身旁挽着他的少女，分明就是个娇柔秀雅，身姿娉婷的大美人。美人一双盈盈美眸含着浅浅柔情，望着她身旁的谪仙少年，仿佛天地间只余下她和少年，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少年一人。

一只小麻雀衔着一朵长在山野间的鹅黄色野花，化做人形落在华鸢和瑶光的面前，低着头红着脸，有些害羞又拘束地双手奉上野花道，“少川主大人…我觉得这花，很…很配您。”

华鸢闻言，嘴角微微翘起，眉目都染上了轻灵的笑，“谢谢你。瑶光哥哥，能帮小鸢戴上吗?”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似乎逾越了，有些紧张地抿紧了朱唇。

瑶光却是干脆的接过那朵野花，插在了华鸢的发间，颔首道，“确实很配。”

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华鸢整个人都透着满足的愉悦。一路欣喜地向前来看她的鸟儿们打招呼，完全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瑶光看着她欢快的模样，有些不适的按了按心脏处，不知为何，从药园回来后，他就忘了在药园里发生的一切，丹青提到的去过人界的事，他也毫无印象，似乎缺失了一段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让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整个都怅然若失。

华鸢这几天也察觉到了瑶光不对劲的情绪，见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沉默不语，有意吸引他的注意力，伸手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瑶光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树精爷爷身上搭秋千的事吗?好不容易搭好了秋千，结果你刚坐上去，就把整个树枝都坐断了，树精爷爷气的抖了你一身树叶。”华鸢的美眸里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眉目又染上了笑意。

这件事瑶光倒是记得，他听着华鸢的话，只以为她是玩心重，想搭秋千了，便随意挑了棵看着高大结实的树，指尖运起一丝灵力，托着藤蔓，手上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眨眼间便搭好了一个秋千。

一直暗中跟着他们的鸟儿们此时也都倾巢出动，纷纷衔来了山野间的各种五颜六色的花儿，用它们点缀在秋千上。还有一只孔雀，啄了自己一根艳丽尾羽，十分肉痛地把它插在秋千上，其他鸟儿见了，也争先恐后的纷纷效仿。

华鸢看着它们明显的讨好，大大方方地道谢，“谢谢你们，?秋千很好看。”

华鸢试探性的轻轻坐了坐，发现瑶光的手法很好，秋千搭的很结实。

“瑶光哥哥，你推推我好不好？”华鸢对着瑶光亲昵的撒娇，她只是想看看瑶光能纵容她到什么程度。

小时候他们还很亲密，那个时候瑶光也会叫她“小鸢妹妹”，只是后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瑶光的母妃不知被何人加害，神魂俱灭，自那后，她便再没有见过瑶光。再见时，他已长成了谪仙般的少年，而他们中间，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隔阂。

小时候他们相伴的那段短暂温馨的日子，好像对于瑶光来说，就像是过往云烟，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直到她恳求姨娘帮他们赐婚后，瑶光才她和她热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