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抵达的应答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沈听雨被拉着后退,眼睛却还盯着江未。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江未辨认口型,是“等我”还是“对不起”?她分不清。
距离在拉远。三米,五米,十米。
江未站在原地,看着沈听雨被父母簇拥着走向安检口,看着她不断回头,看着她的嘴唇一直在动,看着她的眼泪在机场灯光下碎成钻石的粉末。
最后一眼,沈听雨突然挣脱父亲的手,朝她这边跑了两步,但立刻被母亲拽住。她奋力回头,用尽力气喊了一句——
但就在这时,另一架飞机的起飞轰鸣撕裂空气。
巨大的声浪吞没了所有声音。
江未只看见她的口型,最后一个字是“雨”——她的名字?还是“等我回来”的“回”?她永远无法确认。
沈听雨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
江未站在原地,手背上那滴眼泪已经凉透。她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张被踩过的登机牌——沈听雨的,名字那栏被鞋印模糊,但航班号清晰可见:CA937,09:30,上海浦东→伦敦希思罗。
她蹲下捡起,登机牌的边缘在她指尖颤抖。
机场广播还在继续,人群还在流动,世界还在运转。
只有她,被遗弃在那个未完成的句子里。
那句没说出口的回应。
那句被轰鸣声吞没的呼唤。
那句可能永远无法抵达的——
“我也爱你。”
或者。
“对不起。”
江未永远不知道,沈听雨在飞机起飞后,在手机里打下了一行字:“江未,等我站稳脚跟就接你过来。等我。”但网络连接不稳定,消息始终在转圈,最后变成红色的感叹号。
到了伦敦后,沈听雨傻傻的又发了一遍,谁曾想,这迟到的告白,早已把江未拖入深渊的牢笼。
敏感又多疑的江未已经想好了这是一件多么无厘头的事,但是在亲自经历后,才发觉自己是傻的过头了,把好朋友对自己的关心当做了恋人一般,一瞬间眩晕、烦躁、尴尬所有负面情绪奔涌而来,铺天盖地的向江未袭来。
而她也不知道,沈听雨在伦敦的第一个月,每天都会重发那条消息,直到手机被母亲没收,直到新生活像潮水般淹没所有旧日的回音,她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可以和发小顾觉聊天,却不能和江未聊天。
她只知道,那天在机场,她说出了最重要的那句话。
而沈听雨,没有回答。
所以十年后,当沈听雨终于回来,终于说出“我爱你”时,江未的第一反应是笑——干涩的、疼痛的笑。
“沈听雨,”她说,“你的回答,迟到了十年。”
“而我已经……不敢听了。”
机场的暮色彻底沉入黑夜。
第一架飞往伦敦的航班划过天际,尾灯在云层里拖出红色的伤痕,像一句未写完的信。
那封信在空中飘了十年。
终于落地时,已经字迹模糊,纸页泛黄,需要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用余生的时间,一起辨认。
---
阐述了高二那年模糊不清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