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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夏？”贺简叫他。

顾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关键时刻。”

贺简上校听话的闭上嘴，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静静的等着。

顾夏先站了半个小时，后来双腿发酸，干脆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贺简挑眉，继续等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顾夏改为双手托腮。

又过了一个小时……

贺简上校没忍住，提醒说：“刚才注射的麻药计量不大，恐怕5号很快就会醒来。”

顾夏点点头：“等他醒来就能知道是否成功了。”

上校先生沉吟，所以到底是什么能成功？

在贺简眼中，他们只是盯着睡觉的5号看了几个小时。

药效过去，和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5号缓缓睁开眼睛。

顾夏屏住呼吸，快速站起来走到检查床边，认真的看着他。

“5号？5号？”顾夏叫他：“你感觉怎么样？”

5号的目光有些混沌，双眸没有焦距，对于顾夏的呼唤也没有回应。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贺简走过去问：“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就在他走过来的一瞬间，5号的瞳孔在急速收缩放大，嘴唇哆嗦的也很厉害。

“将军……”

顾夏好像是听到5号说话了，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随着那虚弱的声音，一滴眼泪顺着5号的眼尾滴落到检查床上。

贺简也听到了5号的话，与顾夏对视一眼。

顾夏连忙把贺简拉近，指着说：“你认识他对不对？”

“将军……”5号的眼泪越来越多，眼睛越来越红，喃喃的说：“我又做梦了……”

“不是梦不是梦！”顾夏激动的说：“不是做梦！”

真的成功了！

顾夏试探性的呼唤：“郑常磊上校？是你吗？”

5号侧头去看顾夏，先是迷茫，随即皱眉，说：“是你。”

顾夏吃惊，郑常磊上校还认识我呢？

果然，就听5号继续说：“顾恒……”

顾夏：“……”郑常磊上校也知道顾恒的事情。

5号的自我意识苏醒了，多亏了顾夏的菌丝们。5号竟然真的保留着郑常磊上校的记忆，简直是个奇迹。只是……

恢复记忆的郑常磊上校，看着顾夏的眼神不怎么友善，甚至有些厌恶。

“恭喜你郑常磊上校。”贺简说：“你应该是恢复记忆了。接下来让顾夏博士给你安排一些检查，一切正常的话，我会带你去见将军。

“将军？”

郑常磊奇怪的看着他：“将军？你在说什么？”

贺简解释说：“贺琛将军是我的兄长，我叫贺简。”

“什么？”郑常磊不敢置信，眼睛睁得很大，他坐起身，差点从检查床上掉下来。

“小心点。”顾夏扶住他。

郑常磊虽然恢复了意识，但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他的骨骼很少，肌肉分布也和正常人类不同。以前由菌丝控制他行动，郑常磊不会感觉到什么异样。现在菌丝被顾夏替换，郑常磊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行动，一时根本无法适应，甚至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