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与城之间一(第3页)
画了一个段落,傍晚时烤馅饼,同时再回来画两块地方再吃饭。
吃完,洗衣服,洗澡,回岛披了棉斗篷在厚垫子上修炼一个半小时。练完边思考要不要做身新衣服,边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上午去商业街区买呢料,准备做件短斗篷,顺便吃个砂锅饭当午饭。
脚踏缝纫机哒哒哒响的时候,门上有人敲门。
苏茜愣了会儿才停下去开门。
“抱歉抱歉,请问可以借用一下缝纫机吗?”楼下的金太太一手一条被单,一手一个小包装盒,笑得有些不自然。
“当然可以。”苏茜让开,让她直接穿着外穿的鞋子进门。她的房间没有弄木地板之类。楼下相同的两室住了五口人,她这里一间卧室一间画室,吃饭就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冰箱和缝纫机在客厅。
客厅里没有待客的地方。
苏茜直接请金太太坐在缝纫机前,后者则是小心翼翼奉上小蛋糕盒子。苏茜同样客气地收下,移走做了一半的斗篷,给她换了需要颜色的棉线,还用另外的干净杯子倒了杯不太烫的奶茶。
金太太会用缝纫机,但不太熟练,花了二十分钟才缝好。
“你都是自己做衣服的啊!”而且只有一件,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接活做的。
“我只做自己的衣服,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算下来买缝纫机还是比买现成衣服节省。”苏茜无所谓地解释道。
卧室门是关着的,画室门是开着的。金太太临走时被画室里的三个大画架吓了一跳。“啊,你是画家啊?!”
“画匠,卖不出价,赚个房租买菜买布料的钱。要不是这个小区安全,我都不舍得住这么贵的地方。”
“是啊,我们这里算是好的。最多电梯里人多一些。”就是,也没那么好。这栋楼竟然有住一套房的两个楼凤,对小男孩的成长不是好事。
“是的,所以我从不用电梯,而且晚上从来不应门,还加了一道铁门。”俗称防盗门。
“这个主意好!”金太太看了看加装的铁门,打算回去也搞个。
苏茜在心里补上一句:铁门后还有木仓,这才是关键。这个小区“历史上”发生过木仓击案,事实上回归祖国之前哪都有邦派的影子,穷人富人都逃不过,所以除非必要,不出门、不玩乐、不社交,“静待”三十多年。
……
先到来的是制水。不是治理水,而是控制用水。
苏茜当然不会继续不出门,不过她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几天推回来一桶超高价的水,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吧?几块叉烧五分钱,一桶水五块钱。最后咸水造的楼贻害几十年。
苏茜当然不受影响,她岛上一大堆储水用具,还新换了淡水滤材,用水种菜绰绰有余。唯一不好的是无法在现世里用洗衣机,而小型发电机一时买不到有性价比的,导致一夜回到手工漂洗的年代。
好在所有人都因为洗衣服冲厕所的水不足而不那么干净整洁,因此苏茜觉得排队买水最大的问题居然是汗馊味太严重。
到冬季供水的问题稍微好些,楼里供水也恢复一点了,她就不再去排队受罪。再之后内地供水,就一切正常,终于能大大方方用洗衣机了。
“苏小姐,你的证件办下来了。”律师助理打电话来通知。
“好的,谢谢!”很巧,她接到电话了。这没有来电显示的年代,错过了这种重要电话并不好。现在还没有抵垒政策,买了房子的苏茜最终还是办到了港城居民证件,姓苏名茜。再不是吃不好穿不好的苏二妹,而是房租收入现在都快能再全款买间小公寓的包租婆。她没想去北美英伦,因为自己现在是华裔脸蛋,是个纯正的、不怎么受待见的“歪果仁”。倒是待在崇洋媚外的港城,完全可以凭借口音获得人们的尊重。
她还可以假冒越国血统教人其他语言,比如法语。所以之后被一个面向学生的杂志录用的稿件,都是讲欧洲各国语言的小技巧、小故事、小窍门甚至名人趣事,当然是系列的——作者和杂志都爱系列文章——文字也是英语,非常适合作为中学生的拓展知识阅读。本地的汉语融合了方言和文言,她能读但写不好。
终于,半年后,苏茜的画也开始收回颜料成本。即使没有房租收入,她的稿件和油画收入也与生活支出相抵了。
港城不是热带,而是亚热带,冬季会降温,但夏季的热也很够呛。
“今年的真是热死了!”等电梯的阿叔撩起汗衫擦汗,他身边的阿婶做不了这种动作,只用手绢擦额头和脖子,毫不介意穿无袖会出现腋毛。
“回去冲个凉水会好些。”
“要不我们买个冷气吧?”
“我们还欠银行钱呢!买什么冷气机!电风扇不够啊!”
“……”
苏茜当然不等电梯,而是直接提了东西从楼梯上去。没有安全脱毛产品的时代,她夏季都穿中袖,顺便遮掩一下结实的上臂肌群。没有武力保障会带来各种麻烦和危险,因此每次“觉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调理营养和锻炼身体。
胳膊拳头,双腿双脚,最后上长短武。器。一整套练下来最少四十分钟,最长可以一个半小时,不过练太久对身体不利,讲究的是动静结合、内外兼修、细水长流。她的拳是修士时学的,练到现在也没有走样,与时下颇为流行的功夫虽然有一点相似之处,但并不一样,因为她的锻炼是在有灵气的环境中,效果自然比在灵气全无的地方练好得多,因为还同时修炼内功,连旋风飞腿也可以踢得很漂亮,呃,跟屏幕上这位李先生还是没法比。如果拼命,肯定是自己强,可要是真论起拳脚功夫,十好几岁才开始练的自己只能跟普通人比一比。
这个时代的美男美女和大师都是靠真脸蛋、真本事的,哪怕情节烂大街到无以复加,脸好看或功夫到家,大家还是乐意从瘪瘪的钱包里拿出票子来买张电影票。
苏茜将每个版本的硬币都收藏一千枚,平时则是用大额票子买衣物和用品、小额票子买菜和交费,既不引人注目,也自认不太穷酸。
可惜,这栋楼的妇人们都认为她是个穷画家:买一大堆东西都是自己步行手提走很远,都不舍得坐黄包车,另外就是从来不穿高跟鞋和漂亮裙子,更不化妆做头发,还为了省钱自己踩缝纫机!
不过她们并不知道苏茜是首批买“昂贵”的标了SPF防晒霜的顾客,以及为了保护头发从不用电吹风也不烫染发,很不便宜的精油从头发用到脚趾头,最新的护齿产品齐全得让人目瞪口呆。另外,她的衣服都用不一定好看的好料子,就是手艺略配不上好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