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根系与温度（第3页）

“明天也不会？”

“明天也不会。”

“那后天……”

“后天也不会。”苏鸢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沈知意，你赶不走我的。就算你再说一百次‘到此为止’，我也不会走。”

沈知意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卧室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这个凌乱的床上，两个伤痕累累的女人紧紧相拥，用体温驱散彼此的寒冷。

沈知意烧得厉害，很快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她做了很多破碎的梦：实验室的玻璃碎片长成荆棘，将她困在中央；父亲站在远处朝她挥手，却怎么也走不过去；苏鸢的背影越来越远，她拼命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别走……”她在梦里喃喃，“别走……”

“我不走。”现实中的声音将她拉回来，苏鸢的手抚过她汗湿的额头，“我在这儿。”

沈知意睁开眼，黑暗中只能看见苏鸢模糊的轮廓。她伸手，指尖触到对方的脸颊，确认她真的在。

“苏鸢……”

“嗯？”

“我想要你。”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苏鸢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掌心：“你还在发烧。”

“我知道。”沈知意翻身，跨坐到她身上。这个动作让她头晕，但她稳住自己，双手撑在苏鸢头侧，俯视着她，“所以我需要……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真的。”沈知意低头，吻上她的唇，很轻，但很坚定，“确认这不是梦。”

苏鸢的手搭上她的腰，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那你现在确认了吗？”

“还没有。”沈知意沿着她的下巴往下吻，吻过脖颈，吻过锁骨，在胸口停留，舌尖舔过那处柔软，“需要更多证据。”

苏鸢倒吸一口气，手指收紧：“沈教授，你在滥用科研术语。”

“我在实践。”沈知意继续往下，浴巾早就散开了，两人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实践出真知。”

苏鸢笑了，那笑声很快变成喘息。沈知意的手滑进她腿间，指尖触到那片湿热时，两人都轻轻颤了颤。

“你……”苏鸢想说什么，但沈知意用吻堵住了她。

这个吻很长，长到氧气耗尽，长到意识模糊。沈知意的手指缓缓动作，感受着苏鸢身体的颤抖，感受着她逐渐加快的心跳，感受着她咬住自己肩膀时的轻微刺痛。

太真实了。

疼痛，温度，湿度，喘息——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无法再怀疑这是梦境。

苏鸢到达顶点时，手指死死攥着床单，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沈知意吻去她眼角的泪，吻她的唇，吻她汗湿的额头。

然后她躺下来，将苏鸢搂进怀里。

两人都在喘息，心跳如鼓。沈知意的手还留在苏鸢腿间，感受着余韵的轻微颤抖。

“现在……”苏鸢喘着气说，“确认了吗？”

“确认了百分之八十。”沈知意一本正经。

“还有百分之二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