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根系与温度（第4页）

沈知意翻身，将苏鸢压在身下。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需要对照组实验。”她低下头，吻了吻苏鸢的唇角，“同样的条件，同样的操作，看结果是否可重复。”

苏鸢笑出声，那笑声很快被吻吞没。

这一次轮到沈知意。苏鸢的手很温柔，指尖带着某种魔法，轻易点燃了她每一寸肌肤。她仰起头，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苏鸢的手指探入时，她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别忍着。”苏鸢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我想听。”

沈知意摇头，眼泪却掉下来。太强烈了，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活着的感觉。

苏鸢的吻落在她眼角，吻去那些泪水。动作渐渐加快，沈知意的手指抓住床单，脚趾蜷缩，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弦断了。

她像被抛上高空，又重重坠落。眼前白光炸开，耳边嗡鸣一片，整个世界碎成粉末，又缓慢重组。

重组后的世界，有苏鸢的怀抱，有她轻抚后背的手，有她落在额头的吻。

“现在呢？”苏鸢问，声音里带着笑意，“可重复性如何？”

沈知意累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那就是百分之百了。”苏鸢搂紧她，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睡吧，沈教授。实验结束了，数据很完美。”

沈知意靠在她怀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发烧的晕眩，情事的疲惫，情绪的释放——所有一切都让她迅速滑向睡眠的边缘。

但她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苏鸢……”

“嗯？”

“我爱你。”

黑暗中有几秒的寂静。

然后苏鸢的吻落在她唇上，很轻，像蝴蝶停驻。

“我也爱你。”她说，“现在，睡觉。”

这一次，沈知意真的睡着了。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沉沉的、无梦的睡眠。

而苏鸢抱着她，睁着眼，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黑渐渐转为墨蓝。

她知道，今晚的温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实验室被毁，恒远的威胁，二十年前的旧账——所有的一切都还在那里，等待着她们去面对。

但至少此刻，至少在这个夜晚，她们拥有彼此。

拥有这份滚烫的、真实的、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温度。

苏鸢收紧手臂，将沈知意更紧地搂在怀里。

睡吧，她想。

明天，战争继续。

但今夜，让我们先做彼此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