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财神爷开口了(第1页)
安欣心里打鼓一般,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他用手电筒仔细照着,使劲斜着看,也只能看到几条线。红色的,细细的,像是划痕,又像是字迹。他拿起财神像,然后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屋里其他人,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平稳:“我出去一下。”赵德汉在院子外的车里等着。安欣上了副驾,把财神像递过来,低声说:“你看底部。”赵德汉接过来,翻转,侧着脑袋,把开口对着车窗方向的光,眯眼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口子太小,里面是黑的,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出有几道红色的线条,像是谁用极细的东西在里面写了什么。他把像正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笑嘻嘻的财神爷。赵德汉眯着眼睛,看着财神爷的眼。财神爷似乎有话要说一样。赵德汉手指在座椅上轻轻敲击,然后眯上眼睛。过了两分钟,才缓缓说道“我记得收缴上来的东西里,有不少鼻烟壶对吧。”安欣看着他。赵德汉说:“上次查他的爱好,有人提过,他收藏鼻烟壶,玩了十几年,手里有几件好东西。”他把财神像在手里转了转,“鼻烟壶——你知道鼻烟壶怎么写字吗?”安欣想了一秒,说:“用细针,在小瓶子内壁上写,从开口伸进去——”“对,”赵德汉抬起头,眼睛亮了,“从外面根本看不清楚,要侧光,要角度,有时候还要放大镜。”他低头再看了一眼那个开口。“这东西里面写了字。”他把财神像递还给安欣,说了两个字:“带走。”省纪委技术室,下午三点十七分。器材室的同志翻出了一根工业内窥镜——直径39毫米,带冷光源,镜头可以弯折,原本是用来查设备管道的,偶尔也在案件物证检验里用一用。把财神像固定在桌上,开口朝上,内窥镜细长的镜杆缓缓伸进去。显示屏上,先是一片模糊的黑,然后冷白的光源打开,内壁的细节慢慢显现出来——树脂粗糙的内壁,底部是平整的,上面有人用细笔写了一排东西,红色的,工整,间距均匀——是字母。一排英文字母。赵德汉站在显示屏前,往前半步,把那一排字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二十四个字符,英文字母和数字混排,全部小写,中间没有标点,没有分隔,密密匝匝写成一行,用极细的笔,写在财神爷肚子里面的底部。他心跳咚了一下。然后又咚了一下。他转头对安欣说:“拍下来,把字符序列完整抄出来,送技术鉴定,按虚拟资产助记词方向查。”安欣没说话,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鉴定结果回来是第二天上午。技术室的报告写得很规范,结论在最后一行,加了粗体:经比对,该字符序列符合bip39标准助记词编码规则,为一个加密货币电子钱包的12位助记词,可用于完整恢复钱包控制权。赵德汉把报告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说话。安欣站在对面,说:“我们请协查单位按照助记词做了初步钱包恢复,能看到链上资产。”他把一张打印页推过来,上面是几行地址和数字——比特币,以太坊。两个钱包地址,加起来折合人民币:127亿元。赵德汉看着这个数字,没动。屋子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安欣一眼。安欣看着他,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窗外楼道里有人走过,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赵德汉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那串数字,然后把报告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看,一行一行,仔细地,把每个字都过了一遍。安欣等他看完。他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吕万年,你的财神,拜得挺好,很灵啊。”停了一下,他看向安欣:“按程序走,链上追踪,确认资产流转记录,同步启动财产申报核查——”他顿了一顿,嘴角动了一下,很轻,说:“这条鱼,不小。”安欣点点头说:“不小。最起码是个鲨鱼!”然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了。那个财神像放在证物袋里,搁在桌角,金漆在日光灯下反着光,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抱着金元宝,肚子圆,喜气洋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赵德汉眉头微微一皱:“安欣,查到这里,案子才刚刚开始。必须尽快撬开吕万年的嘴。他最近生活怎么样?”安欣正正身子,“赵书记,吕万年最近几天睡的很好,吃的也比以前多了。”赵德汉听完,点了点头,说:“好。这个吕万年,可能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你现在就去补个觉,制定一个审讯计划。凌晨两点,突击审查。”“是,赵书记!”安欣声音洪亮。留置室不大,十二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卫生间在里侧,门是虚掩的。吕万年睡得很沉。纪委看护人员两个小时换一班,死死盯着他。手要放外面,不能蒙头……他也不知道进来多少天了,里面没有时间概念。头一个月确实没睡好——脑子里转,各种事情对缝,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但从一个月后,他慢慢想通了一件事:纪委手里没有扎实东西。要有东西,早发难了,不会这么慢。这么多天,谈话记录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作风问题、孙菲菲、四方物业的合同——翻来覆去就这点东西,翻不出花来。他做过评估。四方物业那条线,最多认定利益输送,金额有限。孙菲菲那边他交代得够用了——主动坦白,态度积极,争取宽大处理,这个道理他懂。外面还有人在动。吕万年还有一个最大的倚靠,那就是励承业他们。事是大家一块干的,钱也是一块分。励承业后面是沙沐源。他们更怕我吕万年出事吧。他跟自己说:撑住,问题不大。所以这几天,他睡得越来越好。今晚九点半上床,翻了一会儿手机——不对,没有手机,翻了一会儿枕头,十点不到就睡着了。床边椅子上,今晚值班的工作人员姓小周,二十六岁,坐在那里,手机不让玩,书看了两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努力撑着。走廊尽头,另一个值班的老王,靠在墙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深夜两点,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块石头。走廊那头,脚步声响了。不止一个人。小周猛地抬起头,听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门开了。赵德汉进来了,安欣在后面,林华华跟着,还有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文件袋,录音设备,还有一个保温杯。小周有点懵,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说:赵……赵书记。赵德汉点了个头,看了一眼床上,说:“叫醒他。”:()名义,重生赵德汉,空降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