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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把手上的照片翻转过来——
上面正是卡特曼倒在炭盆上的照片。
男人的半边脸被熏黑,另外一半脸整个粘连在木炭上,皮肉卷起。上班张脸上,他的眼睛一只闭着,一只半睁着,眼球已经干瘪,在他的面部留下胶质的液体。下半张脸则是更加可怖,他的一半嘴唇向上翻起贴在脸皮上,露出微微发灰的牙齿,就好像还想要说些什么。
这绝对是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恐怖作呕的场景,而不幸的是,维尔玛是这个团队里唯一的还没有习惯尸体的人。
于是只是一瞬间,维尔玛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腿部肌肉有些发软。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身后的白板做支撑,可白板并不牢固,马上就要因为她的动作向后倒下。
“小心。”夏洛克一只手扶住白板,另外一只手迫不得已搂住了维尔玛的腰部。
但是很快,这个动作在维尔玛站稳后收回了。
华生很快地给维尔玛递上了一瓶水。
“常有的事情,”华生安慰道,“我刚学医的时候曾经晕倒在手术室过——而且那只是个普通的大面积清创手术。”
维尔玛喝了口水后感觉好了很多,说:“卡特曼真够吓人的。”她说的是全方位的卡特曼——作为尸体的他还有作为鬼魂的他。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夏洛克问。
“准确地来说是‘听见’。”维尔玛咽了口唾沫,“他刚刚在我背后说‘好烫’,紧接着你出现了,他消失了。”
说到这,维尔玛还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刚刚撞到夏洛克胸膛的鼻尖。
还有点疼。
“卡特曼在这?警局?”华生闻言有点被吓到了,“只有他吗?”
维尔玛不想吓到华生,但也不想骗华生,所以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拜托,这里是自带太平间的来到警局,怎么可能就一个鬼?
“我就不该问。”华生感到自己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马反悔道。
夏洛克还在看那张照片,他举起照片微微仰头沉思,在维尔玛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
“嘴唇。”他突然出声。
“什么?”维尔玛没听清。
“他的嘴唇!”夏洛克好像瞬间知道了一切,他把照片贴在白板上,随后拿出笔在这张照片的周围画了一个大圈。
“按照计算,他是直挺挺栽倒在火盆上的。那么在没有外力的拉扯作用下,他的嘴唇为什么是往上翻的?就算是有外力,按照他的姿势,面部肌肉的拉扯应该会随着嘴唇一起朝着下面拉扯。”夏洛克的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他嘴唇的拉扯朝向有问题,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维尔玛:“有东西让他的嘴唇上翻……比如压迫?”
夏洛克伸出一个手指表示赞赏,“窒息让卡特曼昏迷,也让在昏迷期间吸入一氧化碳。法医报告显示脖颈没有其他伤痕,但有个东西可以在毫无痕迹的情况下使人窒息。”
“柔软的塑封袋。”华生说,“□□等人很喜欢用这东西来伪造死因。”
塑封袋或者是保鲜膜的拉扯不会在面部造成多大的压迫伤,因此在□□活动中,经常会用这玩意让人窒息,伪造现场后开枪,伪造成自杀或者是其他帮派斗争。
“而感谢死者,告诉了我们案件的突破点。”夏洛克说,“就在这炭盆上。”
闻言,维尔玛找到单独的炭盆特写照片,在那已经基本剥离死者皮肤的金属炭盆边,看见了一块烧化烧黑的塑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