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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雷斯垂德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警车边的维尔玛。
维尔玛还披着福尔摩斯身上的风衣,脸色苍白,藏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她的眼睛盯着尸体那边,但时不时会分个心看向莫名的空气。
或许她真的能看见东西。
或许真的不是巧合。
但是雷斯垂德更愿意相信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因为如果不是,那么这孩子当年看见的关于她母亲的死的一切,也是真的。
自己可能草率地结了个谋杀案,让这个孩子和她死去的母亲得不到应该得到的正义。
羞愧感在此时如蚂蚁爬上了他的心脏,又疼又痒。
又是一阵风吹来,一片叶子吹到了不远处夏洛克的头发上。他正站在尸体不远处,看着专业的法医对尸体做出进一步的评估。其余警员在寻找线索,拍摄照片,留取样本,一切都井井有条。
为了让自己不被羞愧感吞噬,雷斯垂德主动走向了夏洛克,问:“有什么想法吗?”
“这取决于你愿不愿意相信维尔玛·希尔的目击证词。”夏洛克说。
雷斯垂德让他继续说。
“维尔玛·希尔声称她看见凶手开着的车是一辆雪佛兰CK30,这是一辆双后轮皮卡车,应用场景多为建筑和农场运输。我还在尸体旁边被销毁的脚印里发现了少量石灰粉,然后,希尔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缝里发现了一条淡蓝色的尼龙绳。”
夏洛克说,“全部整合起来,我觉得你们下一步的方向可以去追查有哪位建筑工人开着这辆车,并且会使用淡蓝色尼龙绳。”
“谢谢。”雷斯垂德说。
“不应该谢我。”夏洛克微微仰头,用下巴微指不远处的维尔玛,“没有她,以上的所有证据都不一定能存在。石灰粉会被雨水冲刷,尼龙绳会被风吹走,没有希尔,你们遇见的将会是又一个死胡同。”
雷斯垂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声犹如擂鼓。
“我知道。”雷斯垂德挪动了他沉重的脚步。
这位身心疲惫的探长最后走到了维尔玛的面前,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难以启齿。但他还是说了:“我很抱歉我一味的否认你,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会向上申请重启你母亲被害一案。”
这对维尔玛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
但距离18岁她母亲过世,已经过去了四年,四年里伦敦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母亲死去的那条小巷里,现在已经满是涂鸦和垃圾了。
要翻起陈年旧案——还是早就结案的这种案子,要破比登天还难。
“就算重启,你们还有别的证据吗?”她一针见血道。
雷斯垂德愣住,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她的个子对女孩来说很高,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那双橄榄色的眼睛在黑夜呈现出幽深的棕色,就那么目光炯炯看着自己。
“没有。”雷斯垂德后退两步,好像要摔倒,“我真的很抱歉。”
“我原谅你,探长。”维尔玛语气僵硬但坚定,“只是我不会再让苏格兰场再解决我母亲的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