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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陡然侧掠,身姿凌厉又轻盈,避开龙形云海的正面冲撞,墨色衣袂被劲风扫过,猎猎翻飞,发丝凌乱却丝毫不显狼狈,不做犹豫地杀掉一个又一个的修士。
刚从昆仑归来、理应身受重伤的卫浔,实力却依旧可怖如斯,丝毫不见颓势,心底不由得莫名升起一股刺骨的恐惧,有人吓得脸色惨白,绝望失声:“不是说……不是说他去昆仑闯阵,必定身负重伤、灵力大损吗?为何……为何他依旧这般强悍可怖!
也有修士咬牙道:“即便他实力不减,可他孤身一人!青龙护法早已潜逃,魔域大军更是远在天边,迟迟未归!他一个人,如何能抵挡我三千宗门修士的围剿!诸位同道,我们必须趁魔域援军赶来之前,诛杀此獠,救回沈仙尊!”
震天动地的声音在江群玉的耳边回荡着,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云阙城的中央,脚下是染血的青石板,抬头仰望着半空中那个浴血奋战的墨色背影。
正邪大战。
原来竟是今日吗?
说不上什么心情,但没有意外的话,今日之后,他便可以下班了。
原书剧情中,到这日时,卫浔心魔只消失了五次,所以他的剑道也停留在了第五层。
可现在,只差最后一次了。只要他再死最后一次,他可以下班,而卫浔的剑意也可以到第七层,届时,剑道大成。对他俩而言,算是两全其美的事。
虽说,江群玉也不知,卫浔剑意到了第七层,会发生什么?
或许,他可以变得很强,然后就可以改变他应有的结局,在云阙城一直做他的魔尊了。
江群玉很坦然地给两人的以后做了打算,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最后帮一次卫浔吧。
他这些年拿了卫浔不少灵石。
这般念头刚落,半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柄赤色红镰,镰身流光溢彩,煞气逼人。
仙盟众修士皆是一脸惊疑,纷纷抬眼望去,只见赤色领域轰然铺开,一道魂魄立于领域中央,那魂魄容貌,竟与卫浔一模一样,唯独手中所持,不再是噬魂魔剑,而是那柄慑人的赤色红镰。
红镰所过之处,无一修士生还。
卫浔也开了黑瞳,无数诡异的血手凭空握住那些修士的腿或者手,妄图将他们拖入无尽的黑中。
被捆缚的太虚仙尊见状,猛地运起仙元震开绳索,捋了捋皱起的道袍,面色沉郁又无奈,扬声喝道:“本尊是自愿随他来的,尔等休要胡乱攻杀,别打了!”
卫浔当真是受了重伤的,只是实力过于强悍,吓唬住了那些修士罢了。
他可不想看着师兄死了,卫阑死了,如今还要看着卫阑的儿子在他眼前死去。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指尖掐诀,周身仙光大盛,径直祭出本命法器昆仑印。
古朴厚重的玉印腾空而起,泛着温润却磅礴的灵光,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朝着围拢上来的仙门修士狠狠压去,顷刻间便掀翻数人,破开一道缺口。
仙盟众人见状,又惊又怒,纷纷红了眼,厉声怒喝之声此起彼伏:“太虚仙尊定是被那魔头蛊惑了心智!”
“堂堂上古仙尊,竟也入了魔,卫浔当真是可恨至极!”
“休要多言,一起杀了他们,荡平魔域!”
太虚虽修为深厚,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招式渐显迟滞,不过片刻,便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与阵法围困下,渐渐败下阵来。
他一边吐血,一边忍不住腹诽,卫阑是怎么生的儿子?怎么生了个怪物出来,受了重伤,还能打那么久。
不过也无碍,太虚瞬间看开了,左右他活了漫漫数千年,早看淡了生死轮回,这一生逍遥自在,也算无憾。比他长不了几岁的师兄,魂归天地都快近千年,他活到现在,已然足够。
只是可惜,他还没替卫阑和师兄,看卫浔往后的道侣究竟是何等模样。
太虚轻叹了口气,看着半空中无数道朝他而来的剑影,又忍不住想骂,如今修真界的人怎么都那么蠢?!
可预想中的穿心剧痛并未袭来,他终究是没死。
赤色红镰骤然暴涨,幻化出数道磅礴镰影,带着焚尽一切的煞气,与那些冰冷剑影轰然相撞,灵光与魔气四溅,震得周遭空气都剧烈震颤。
不知何时,江群玉站在了太虚面前。
他实在气不过,虽说知晓他们也听不见,但还是忍不住嚷嚷:“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不可避免的,也有漏网之鱼的剑意穿过他的魂体,带来隐约的麻意。
江群玉没放在心上,于他而言,这点痛感微不足道,左右他本就是魂魄之躯,快要圆满脱身了。
但半空以一人之力,挡住大半修士的卫浔,握着噬魂剑的手却是一颤,凌厉的剑招瞬间滞涩。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疯了一般猛地回过头,视线死死锁在江群玉身上,那覆着寒冰的眼底,全是慌乱与无措,下意识朝着江群玉的方向而去。
混乱厮杀间,兰远舟眸底寒光乍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握紧手中长剑,催动全身灵力,剑刃直指卫浔心口。
“卫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