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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愿随兰仙君踏平血月阁,救沈师尊于囹圄!”
“斩卫浔!归我等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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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观澜!你爹当真是没把你教好!竟养出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玩意儿!”
昆仑仙山云雾翻涌,仙气缭绕间,一袭浅灰色道袍的老者骂骂咧咧道。
老者双手被缚魂索捆着,周身灵力也随之被束缚。
卫浔面色苍白,周身魔气紊乱,墨衣猎猎,抿着唇一言不发。
老者絮絮骂了好半晌,气息渐喘,终是停了下来,斜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好气道:
“哼,早年只在你爹的信中听闻,你于修炼一道颇有天赋,是个可造之材。却没想到,此番昆仑开山,才得知你爹早已辞世多年,而你,也堕入魔道,成了那魔域之主。”
他倒是不信卫浔会弑父灭宗,反倒是有些嫌弃:“我早年间就同你父亲说过,他生就一副多情面相,根本不适合修炼无情道,偏生我师兄一意孤行,非要逼他走上这条路。甚至为了助你父亲破境,不惜在他眼前自绝,如今落得这般局面,倒也在我预料之中。”
顿了顿,又皱起眉,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解与愠怒:“还有你这小儿,要那离魂玉究竟有何用处?你既是魔域之主,好好待在魔域便是,非得闯这昆仑险境!你可知方才破阵之时,你险些就命丧那诛魔阵之下了!”
卫浔神色恹恹的,苍白的面容反倒衬得眉眼愈发秀整温润。方才被血浸透的墨衣已经重新换了一件,现在身上没有血腥味了。
“死不了,”他寂冷的眸底泛起一丝涟漪,看向眼前的太虚仙尊,掀唇道:“只是待会儿出了昆仑,还请仙尊别提我受伤之事。”
“哦?外面有人等你?”太虚闻言,觉得有意思。心想,卫浔应当是极其看重那人的,否则也不会只身一人入昆仑,而又让对方在昆仑外等着了。
“嗯。”
卫浔只淡淡应了一个字,音色里没了方才的阴郁冷硬,周身翻涌的紊乱魔气,也悄然柔和下来,褪去了刺骨的戾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温软。看得太虚叹为观止。
可等了半晌,都没等来太虚追问江群玉的身份,卫浔微微蹙起眉,心底泛起几分不耐,索性抬眼,状似不经意般开口,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容错辨的笃定:“是我道侣。”
太虚:“……我问了吗?”
卫浔:“你应该知道。”
“哦。”
太虚扯唇感慨:“还好你现在修的是魔道,若修无情道,终究和你父亲一个下场。”
这话刚落,卫浔骤然抬眼,阴森森的眸光扫过太虚,眼底满是抵触与冷意,旋即又冷冷转回头,斩钉截铁:“我和他不同。”
这世间除去江群玉,无人可以逼迫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太虚被他这一眼气得够呛,一想到卫浔不到百岁,便是炼虚七重,虽说受了不少伤,但也能从昆仑走出来不说,还捆了他,便更气了:“所以你抢离魂玉抢了便抢了,何必非要搭上我一个老头子?”
他愤愤哼了一声,一想到若是宗门里的师兄师姐知晓,自己被个不到百岁的少年擒住,定然要沦为昆仑笑柄,简直是奇耻大辱!
卫浔垂眼,语气平静:“离魂玉需用在我与他身上,此玉唯有昆仑之人方能催动,我是魔身,用不了。”
太虚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他同你共用一具身体?”
“嗯。”
太虚说:“那你是为他寻了另一具身体?”
卫浔闻言,眉眼间瞬间涌起浓烈的厌恶,语气也冷了好几度,断然否决:“自然不是。”
旁人的躯体,污浊不堪,江群玉怎么能屈居在他们的身体里呢?
他抬眼,像是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在别人耳中有多惊世骇俗:“我为他重铸了躯体。”
话落,太虚静默几瞬,好一会儿,想起这几年的传闻,心里那个不可能的念头也变得清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卫浔。
一路无话,两人踏着昆仑山间缭绕的云雾缓步下山,刚至山脚下,一道清浅身影便从枝繁叶茂的桃树上跃下。
江群玉立在桃树下,目光直直落在卫浔身后被捆着的老者身上,仗着太虚看不见自己的魂魄之体,便毫无顾忌地打量了许久,语气带着疑惑:“他是谁?”
卫浔便道:“一个老头。”
江群玉:“……”
太虚:“…………”
被称作“老头”的太虚虽听不见江群玉的声音,却也能从卫浔这敷衍至极的回答里,精准推测出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