椛狩物语十七徒劳恨费声（第2页）

万叶闭上眼，伸手摸了摸身后还在渗血的伤口。他似乎想象到了，神里绫人是如何刀尖上舔血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

他真的，一直把自己当家人看待啊，可自己为何不珍惜这份情谊，而是写下反诗，将神里家也要拉下水去。

思虑万千，终究还是化为了三个字。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们，都很敬佩你……为民发声的勇气啊。”托马已然泣不成声。

“所以，你一定不能死啊，不能……辜负……他的期待啊。”

枫原万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他请求托马，能不能帮他捎一封口信回去，因为他已经不能写字了。

神里大人敬启：

近来可否安好？

昔蒙教诲，言万叶之诗，可为‘活人剑’，可作‘万世集’，可吟‘万民歌’。

然我只身胆敢冒犯御前，竟以微躯冒犯天光。本罪该万死，俯首引咎，大人却极力护我周全，此等恩情，虽百死不能报其一也。

此去世事茫茫，恐难再会。

唯愿大人，珍重万千。

－冬雪萧萧落，春草复萌发，来年二月时，犹看月下花。－

泣而叩首

枫原万叶

“请一定要活下去啊，只要身在，我们永远，都是家人……”

托马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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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就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两名足轻押着他，用沉重的枷锁套上脖颈，冰冷的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一路从天领奉行出来，行至町街。

那里依旧落满了花，只是不同于往日的，有许多人站在路边。

那些看着他的眼神，他无法一一辨认是什么情感。

他看见千手百眼神像，依旧在雪地照映的阳光下亮的可怕。

行过花见坂的路口，他再次看见了那个身着补丁素衣的老婆婆，身边站着一个小孩，两颊不正常的红在整张煞白的脸上显得很突兀。

当万叶的目光与她相遇时，她深邃的黑瞳里滚下泪来，填满了脸上的沟沟壑壑。

身边的，或许是他的孙子的小孩，用他仅会的几个音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