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敢不敢跟我回家(第4页)
五六十斤的产品,则需要两个人抬。
分配给季岑搭档的临时工人叫康金龙,是当地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学得快,干活也卖力,简单的安装步骤一教就会。
和他搭配,季岑觉得省心。
他便集中精力专攻那些复杂些的设备。
计划着能早点儿完成今天的任务,早点儿收工。
下午的时候,季岑钻在设备下面,汗水在皮肤表面凝结成小水珠,沿着额头滑落到脖颈里,洇湿在短袖polo衫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没空掏出来看。心想,若有急事的话,对方应该会再打电话来。
区域组长拎了两塑料袋冰饮过来,招呼大家休息会儿再忙。
季岑看着一旁钻着个腰,一个劲儿干活的康金龙,问:“小康,喝点儿什么?”
康金龙戴着劳保手套,手里抓着钣手在拧螺丝,耳后的汗水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憨憨地回头:“季师傅,来瓶雪碧。”
季岑被“季师傅”三个字雷到,而后又想起,某天和唐瑶产生了一点儿观念上的分歧,她便不肯叫他季弟弟。
硬是生涩称呼他一声:季工(济公)。
行吧。
季师傅已经顺耳多了。
季岑挑了瓶冰水,于手上掂了掂,又给康金龙带了瓶冰雪碧。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
季岑得了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唐瑶:【季弟弟在忙吗?】
唐瑶:【今晚能不能等到弟弟孝敬姐姐的奶茶呢?】
原来,刚才那微信消息是她发的。
只是,早上添加她好友的时候,她头像还是一碗白汤猪爪面,现在已经变成一堆彩色的、形状各异的棉花糖了。
最中间的一颗还是粉色心型的棉花糖。
她这人有点意思。
季岑哼笑了声,仰头灌了一口冰水,清晰的喉线随着吞咽的动作变得立体,散发出体力劳动过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一滴汗顺着喉结,从皮肤表层滑过,是冰火两重天的奇妙体验。
他嘴角弯了弯,拧好冰水的瓶盖,摘下闷热的劳保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双手。
瘦长的指节点开了手机通讯录,回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刚一接通,他便纠正她:“是像云朵一样的棉花糖,不是像橡皮一样的棉花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