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典韦典韦二(第1页)
江东一侧,程普、黄盖对视一眼,皆是微微颔首。二人皆是身经百战、见识过人的老将,一眼便看出典韦已是强弩之末,体力耗损巨大,再打下去,必力竭而死。可他们也清楚,典韦之勇,当世罕有,真要拼命,即便八人联手,也必然要付出惨痛代价。程普手抚长须,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劝诫与惋惜:“典将军,你乃天下少有的虎将,武艺超群,忠义过人,我等心中皆是敬佩。可如今大势已去,你一人挡在门前,不过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只要你退开,放我等过去擒拿曹昂,我江东军上下,以项上人头担保,今日绝不伤你分毫,任你离去。日后你若愿归降我主孙郎,高官厚禄,兵权在握,绝不委屈你这一身本领。”黄盖亦是铁鞭一顿,地面尘土飞扬,声音浑厚而坦诚:“典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曹操虽雄,却今日落难,你何必愚忠至死?留得有用之身,将来方能建功立业,名留青史。此刻让路,于你无损,于我等方便,何苦非要拼到血尽刀折?”劝降、威逼、利诱、恐吓,轮番上阵。所有人都以为,典韦会动摇,会犹豫,会权衡利弊,会为了活命选择退让。毕竟,任谁都看得清楚。他面前,是八位当世名将,身后,是上万联军精锐。他身后,曹军已溃,同伴正在突围,他孤立无援,体力将尽,除了让路,别无生路。可典韦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生根在地面之上。他微微低着头,散乱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部分眼神,只有一双虎目,在发丝缝隙间,透出冷厉如刀的光。他没有理会颜良的狂吼,没有理会文丑的威胁,没有理会张合的冷静,更没有理会程普、黄盖的劝降与利诱。那些话语,落在他耳中,如同清风过耳,毫无波澜。他心中只有一件事。护住大公子,让公明、元让、文谦三人,带着曹昂,活着冲出去。这是曹公托付给他的使命,是他身为虎贲校尉,此生最重、最不可辜负的职责。典韦缓缓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周身气血翻涌,原本略显疲惫的气息,骤然再次暴涨,一股狂暴、惨烈、决绝的煞气,如同无形巨浪,向着四周轰然扩散。周围联军士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脸色惨白,连握兵器的手都在颤抖。即便是颜良、文丑、程普、黄盖这等身经百战的名将,也不由得心神一凛,下意识握紧兵器,后退半步。此人,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气势却依旧恐怖如斯。典韦依旧没有回头,没有看身后正在冲杀的四人,仿佛身后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运起全身残存的力气,将声音提至最大,如同惊雷炸响,穿透漫天厮杀、硝烟、金铁之声,清清楚楚、一字一顿,传到徐晃耳中:“公明!”这一声,不高,却沉如金石,带着千钧重量。不是求助,不是呼唤,不是告别。是托付。是把曹操长子、曹军未来、自己一生忠义,全部压在徐晃肩上的、生死之托。徐晃正一斧劈翻两名袁军悍卒,斧刃入肉,鲜血喷溅,听到这一声喊,整个人猛地一僵,握斧的手骤然一紧,指节发白,身形顿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与典韦同殿为臣,同是曹公心腹虎将,相交多年,深知典韦脾性——沉默寡言,勇猛无双,最重情义,最守承诺,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死而不悔。这一声“公明”,不是叫他回头,不是叫他救援,而是清清楚楚告诉他:我典韦,今日便战死在此处,断后阻敌,大公子曹昂,从今往后,就交给你了。徐晃眼眶瞬间通红,血丝密布,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痛楚、决绝,如同烈火般在胸中炸开。他想回头,想大吼一声,让典韦一起走,想转身杀回去,与典韦并肩死战。可他不能。他一旦回头,一旦停步,身前身后的敌军立刻会像潮水般涌上来,曹昂必死,他们四人,一个都活不下去,典韦的牺牲,也将毫无意义。徐晃死死咬住牙关,下唇几乎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没有回头,连一眼都没有回望。只是下一个刹那,他猛地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猛兽,手中大斧骤然发力,力道比之前狂暴数倍,速度比之前快上数分,斧影如轮,横扫而出。“噗嗤——!”两名迎面冲来的袁军校尉,连兵器都来不及举起,便被一斧拦腰斩断,身躯断为两截,内脏、鲜血、碎骨飞溅一地,惨不忍睹。徐晃双目赤红,状若疯狂,脚下步伐不停,大斧每一次落下,必有数人惨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快冲!以最快速度,带着大公子冲出南门,冲出死地,绝不回头,绝不辜负恶来以命相托的情义!:()三国之无双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