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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邺城风雨韩馥意颓(第1页)

邺城的暑气尚未散尽,韩馥府邸的正堂里却透着一股比秋凉更甚的沉郁。案几上的茶盏早已凉透,几片残茶在水中浮沉着,像极了此刻田丰与沮授的心境。方才那场争执的余音仿佛还绕着梁木,田丰粗重的喘息声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躁。“明公!”田丰往前踏了半步,玄色的官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土。“荀湛近日与袁绍往来甚密,绝非寻常故旧寒暄!属下已派人查过,他半月内三次遣心腹往南皮去,每次都避开了城中耳目,这等行径,如何能说是‘正常交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在地上:“袁绍是什么人?野心勃勃之辈!他如今据有渤海,又收纳了不少亡命之徒,早就对冀州虎视眈眈。荀湛此人虽无缚鸡之力,却最擅钻营,他此刻频繁接触袁绍,怕是早已心生二意,想为自己寻条后路!”一旁的沮授也沉声道:“元皓所言极是。荀湛与袁绍的族弟袁谌素有往来,本就沾着亲故。前几日他还在府中宴请邺城的几个富户,言语间多有称颂袁绍‘贤明’,却对明公颇有微词。这等时候,他若有异心,里应外合之下,邺城怕是旦夕之间就会生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恳切,额角都沁出了薄汗。他们跟着韩馥多年,虽知这位主公性情温吞,却也盼着他能警醒几分——冀州沃野千里,是天下粮仓,更是乱世中的安身立命之本,若真被袁绍夺了去,他们这些人怕是连安身之地都难寻。可韩馥却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慢悠悠地端起凉茶抿了一口,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像一盆冷水浇在田丰与沮授心头。“二位先生多虑了。”他放下茶盏,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荀湛与我同朝为官多年,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不过是念着与袁家的旧情,偶尔通个消息罢了。”他顿了顿,嘴角竟还牵起一丝笑意:“再说了,我本就是袁家门生。当年我能坐上这冀州牧的位置,多少沾了袁太傅的光。袁绍如今接了天子,势头正好,荀湛与他走动走动,也是人之常情,算不得什么‘反意’。”“明公!”田丰急得须发皆张,“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袁太傅在世,袁绍尚且谨守本分,如今他手握兵马,又有天子在侧,野心早已藏不住了!荀湛精明,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他哪里是‘走动走动’,分明是在为袁绍刺探消息!”“元皓莫要激动。”韩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冀州这么大,我守着也累。真要是袁绍想要,他开口便是,何必绕这弯子?再者说,他若真要夺冀州,凭荀湛一人,又能成什么事?”这话听得田丰与沮授心头一寒。他们原是想劝韩馥早做防备,要么敲打荀湛,要么调兵守城,可这位主公倒好,竟连“让出去”的念头都隐隐有了。沮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望,换了个话题:“明公既不信荀湛有异心,那鞠义之事,总该听属下一言吧?”提到“鞠义”二字,韩馥的脸色微沉了沉。鞠义麾下的先登死士是冀州最锋利的一把刀,前番大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靠的就是这支队伍。可也正因如此,韩馥心里总存着几分忌惮——鞠义性情刚猛,又极得军心,若是留在邺城,他总觉得坐立不安,前几日才借着“防备公孙瓒”的由头,把人打发到了广平。“鞠义?”韩馥冷哼一声,“他留在广平正好。那里离邺城远,省得他在我跟前晃悠,惹人心烦。”“明公!”沮授急道,“鞠义虽桀骜,却对冀州忠心耿耿!先登死士更是我冀州的精锐!如今袁绍虎视眈眈,公孙瓒也在幽州蠢蠢欲动,正是用人之际!把鞠义调回邺城,一来可震慑宵小,二来也能让他守在明公身边,若是真有变故,也好有个依仗!”田丰也跟着道:“是啊明公!您对鞠义有偏见,无非是怕他功高盖主。可眼下安危要紧,就算您不放心他,把他调回邺城近郊驻守也好,总比让他远在广平,鞭长莫及强啊!”两人苦口婆心,几乎是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说。可韩馥却只是摇了摇头,眼里的忌惮丝毫不减:“不行。鞠义那人性子野,手里又有先登死士,真调回邺城,他要是起了异心,比荀湛更麻烦。我看他还是在广平待着稳妥,省得我夜里睡不着觉。”他话说得决绝,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劝了半晌,非但没让韩馥警醒,反倒连调回鞠义这步棋都走不通。田丰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几句,可看着韩馥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连带着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慌乱的呼喊:“明公!明公!大事不好了!”,!韩馥被这喊声惊得一哆嗦,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皱着眉抬头:“慌什么?成何体统!”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堂内,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带着颤音:“明公……南皮那边……有消息传来了!”田丰与沮授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了上来。田丰上前一步:“何事如此惊慌?速速说来!”亲兵咽了口唾沫,喘着粗气道:“袁绍……袁绍已经把天子接到南皮了!而且……而且天子下了圣旨,封袁绍为冀州牧,说是……说是明公您有不臣之心,让他……让他带兵来拿冀州!”“什么?!”田丰与沮授同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了。田丰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了案几才勉强站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袁绍竟已接回天子?还请得了冀州牧的圣旨?他……他这是要明火执仗地来抢冀州啊!”沮授也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他不会安分!接回天子,再请旨夺冀州,这步棋走得好毒!既占了名分,又师出有名,好一个袁绍!”两人急得团团转,一边骂袁绍阴险,一边盘算着对策——调兵守城?派人去广平催鞠义回援?还是先稳住城中的富户与士族,别让他们被袁绍拉拢过去?无数念头在两人脑海里翻涌,可转头一看韩馥,两人的心又“唰”地沉了下去。韩馥坐在主位上,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反倒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茫然。他愣了半晌,才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冀州牧……他要做冀州牧……”田丰连忙上前:“明公!事到如今,不是发呆的时候!袁绍既然敢来,咱们就不能让他得逞!邺城还有三万兵马,再火速调鞠义回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沮授也跟着道:“是啊明公!袁绍虽有圣旨,可冀州是您的根基,岂能说让就让?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等愿死守邺城,定不让袁绍前进一步!”两人眼巴巴地看着韩馥,盼着他能拿出几分主君的魄力。可韩馥却缓缓摇了摇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舒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他抬起头,看着田丰与沮授,眼神里竟带着几分解脱:“他要冀州,便给他吧。我本就是袁家门生,如今他得了天子旨意,名正言顺,我把位置让给他,也省得刀兵相见,苦了百姓。”“明公!”田丰与沮授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绝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韩馥竟是这般反应。大敌当前,他不想着抵抗,反倒想着拱手让人?那他们这些年的辅佐,那些将士的浴血奋战,难道都成了笑话?田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明公……您……您怎能如此糊涂!”韩馥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碎茶盏,声音轻飘飘的:“我不是糊涂,是累了。守着冀州这些年,操心的事太多,如今有人愿意接手,也好。你们……也别劝了,就这么定了吧。”他话说得轻,却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了田丰与沮授的心头。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这满堂的沉郁越发浓重。田丰望着韩馥颓然的侧脸,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冀州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三国之无双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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