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旧部新谋(第1页)
半刻钟的光景,郿坞的城门缓缓开启。李儒跟着那人走了出来,夜露打湿了他的衣袍,却没让他脚下的步子慢半分。他回头望了眼这座董卓耗尽心神筑起的坞堡,眼底最后一丝留恋也沉了下去。转头对身后的亲卫吩咐道:“把坞里的金银辎重都清点好,按之前说的路线,先护送到山后的隐秘据点去,路上不许出半点差错。”亲卫们齐声应下,转身便去调度人手。那人站在一旁,看着李儒干脆利落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问道:“军师这是要去哪?辎重先行,咱们也该尽快去据点汇合才是。”李儒却没动,只是抬眼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峦轮廓——那里藏着函谷关的影子,夜风里似乎都能听见关隘上守军的甲叶碰撞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冷意:“既然是投效,总不能空着手去。我得再送他一份大礼。”那人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函谷关,猛地反应过来:“你是想……”“函谷关是长安的门户,握在谁手里,谁就多三分底气。”李儒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太师死了,西凉军群龙无首,此刻正是收拢人心的好时候。你且随我来,等事成之后,这份礼,他定然满意。”那人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我听军师的。”两人翻身上马,只带了两个亲卫,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函谷关的方向疾驰而去。而此刻的函谷关关内府衙,气氛正僵得像块寒冰。正厅里燃着白烛,董卓的牌位摆在正中,牌位前还供着香烛,烟气袅袅地往上飘。西凉四将——李傕、郭汜、樊稠、段煨,此刻都穿着一身白衣,跪在牌位前的蒲团上,连甲胄都没卸,脸上满是哀戚。“咚”的一声,李傕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青石地面被他砸出个浅坑。他红着眼吼道:“吕布那三姓家奴!忘恩负义!竟敢杀了太师!老子这就带人马杀回长安,把他碎尸万段,为太师报仇!”他话音刚落,郭汜就跟着附和:“没错!李将军说得对!咱们西凉军手里有兵有粮,还怕了他吕布不成?今夜就点兵,明日一早便杀回去!”樊稠和段煨也连连点头,樊稠抹了把脸道:“太师待咱们不薄,他老人家死得这么冤,咱们若是缩在函谷关里不敢动,往后还有脸见人?”段煨虽没说话,却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显然也是赞同出兵的意思。“不可!”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厅里的激昂。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徐荣正站在厅门口,他也是一身白衣,脸上带着风尘,显然是刚赶到不久。他快步走进来,对着董卓的牌位躬身行了一礼,才转头对四人道:“诸位将军,报仇心切我能理解,但此事万万急不得。”李傕本就憋着火,见徐荣拦着,顿时火更大了:“徐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给太师报仇?”“我与太师同生共死多年,怎会不想报仇?”徐荣沉声道,“但你们可知,杀太师的未必只有吕布一人?我在路上碰到了从长安逃出来的亲卫,他说当时王允府中厅里,除了吕布,还有不少袁绍的人——那些人穿着袁家军的甲胄,手里还拿着袁绍的令牌。”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外面传言乱得很,有人说是吕布杀了太师,也有人说是袁绍的人动手的。咱们连仇人到底是谁都没弄清,就这么杀回长安,若是中了圈套怎么办?万一吕布和袁绍联手设局,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那又如何!”郭汜脾气暴躁,猛地站起来喝道,“管他是吕布还是袁绍!杀了太师,就是咱们的仇人!就算是圈套,老子也要闯一闯!难道你要让太师白死?”樊稠和段煨也跟着站起来,都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徐荣。徐荣皱着眉道:“我不是不让报仇,是让你们先查清楚!等探明了真相,联合所有能联合的人,再动手也不迟!盲目出兵,只会让西凉军万劫不复!”“你就是怕了!”李傕指着徐荣的鼻子骂道,“我看你是不想跟着咱们干了!”两人越吵越凶,樊稠和段煨在一旁劝也不是,帮也不是,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厅外传来:“如果按照你们这样,何时能为太师复仇!”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厅里的争吵瞬间停了。五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李儒正站在厅门口,白衣胜雪,脸色虽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军、军师?!”五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都听说李儒在长安被吕布杀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李儒没理会他们的惊讶,缓步走进厅里,对着董卓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过身来。五人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个人,看清那人的脸时,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前阵子不是说这人已经被杀了,他们都以为他早死在乱军里了,怎么会和李儒在一起?“你、你竟然没死!”郭汜指着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人却没说话,只是站在李儒身后,神色平静。李儒扫了五人一眼,冷冷道:“太师尸骨未寒,你们却在这里为了要不要出兵吵成一团,像什么样子?”李傕脸一红,梗着脖子道:“军师,不是我们要吵,是徐荣他拦着咱们为太师报仇!”“徐将军说得没错,盲目出兵确实不可取。”李儒却摆了摆手,“但他只说对了一半——仇人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先把西凉军握在手里,再谈报仇。”他走到厅中央,目光落在五人身上:“吕布杀了太师,袁绍也掺了一脚,他们都是仇人。但现在长安空虚,正是咱们的机会。李傕、郭汜,你们二人带三万精兵,随徐荣将军即刻出发,去取长安——不必急着找吕布报仇,先把长安的防务接过来,控制住城门和粮仓,把散落的西凉旧部收拢起来。”又转头对樊稠和段煨道:“你们二人留在这里,死守函谷关。函谷关是咱们的退路,绝不能丢,若是有外敌来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五人听着李儒条理清晰的安排,原本乱糟糟的心绪瞬间安定下来。李傕连忙道:“军师说得是!我们听军师的!”徐荣也点了点头:“有军师坐镇,定然不会出错。”当下再无异议,五人立刻起身去调度兵马。一个时辰后,函谷关的城门大开。李傕、郭汜带着三万精兵在前,徐荣在后压阵,大军浩浩荡荡地往长安方向开去。樊稠和段煨则登上关墙,调派人手加固防御,整个函谷关瞬间变得井然有序。而李儒和那人,却没留在关内。等大军出发后,两人悄悄出了函谷关,往东边而去。“军师,咱们这是要去据点?”那人问道。李儒点了点头,望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轻声道:“嗯。西凉军这步棋已经落子了,接下来,该去见见你说的那位‘他’了。希望这份礼,能让他满意。”晨风吹起两人的衣袍,远处的山峦渐渐清晰,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只留下函谷关的轮廓,在朝阳下沉默地矗立着。:()三国之无双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