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7章 宴前风云(第1页)

鸡还未啼第一声,王允便已醒了。他躺在冰凉的木床上,双眼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耳中却听不到寻常清晨的鸟鸣,只反复回响着昨夜与士孙瑞、黄琬等人敲定的细节——甲士藏在何处最不易察觉?何时摔杯为号最妥当?若董卓带的护卫太多,该如何分散注意力?指尖掐着被角,竟不知不觉攥出了几道深痕。“老爷,您醒了?”贴身老仆王福端着铜盆进来,见他睁着眼出神,轻声问道,“水已备好,要不要现在洗漱?”王允“嗯”了一声,起身时动作有些急,带得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今年已近六旬,鬓角早染了霜白,平日里起身总要缓一缓,可今日不同。铜镜里映出的人眼窝深陷,眼下泛着青黑,却偏有一簇火在眼底烧着,亮得惊人。“去看看宴会厅。”王允一边由着王福伺候着束发,一边吩咐道,“让下人把该摆的都摆上,莫要出半分差错。”等他换了身簇新的锦袍,踩着晨露走到宴会厅时,天刚蒙蒙亮。厅里已站了几个仆人,正踮着脚往梁柱上挂灯笼,见他进来,都忙停了手行礼。王允摆摆手,径直走到厅中央站定,目光一寸寸扫过去——长案摆得是否齐整?酒樽够不够数?墙角的烛台会不会挡着甲士进出的路?他绕着厅走了一圈,忽然停在东边的柱子旁,皱眉道:“这柱子旁的案几往挪半尺,挡事。”仆人忙应着去搬,王允却没挪步,眼睛闭了闭,竟在心里模拟起晚上的情景来:董卓该坐哪个位置?吕布要站在他身侧还是对面?自己何时敬酒最合适?摔杯之后,甲士从哪几个方向冲出来最快?“老爷,您早饭还没吃呢。”王福端着食盒进来,见他对着柱子发呆,忍不住劝道,“垫垫肚子,不然熬不住。”王允摆摆手,心思根本没在吃饭上,只指着厅门内侧:“晚上董卓进来,让下人把厅门掩上一半,留条缝就行——既显得恭敬,又不让外面的护卫看得太清楚。”他顿了顿,又补充,“酒要温得刚好,太烫了他会恼,太凉了又显得不用心。”就这么一会儿改改这里,一会儿想想那里,又让仆人模拟了几遍甲士冲出来的路线,不知不觉,日头竟已爬到了头顶。王福来催了三回饭,他都只胡乱扒两口就又回了厅里。直到天边染上晚霞,厅里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映得梁柱上的雕花都清晰起来,他才觉得腿有些麻,扶着案几歇了歇。“老爷,外面来报,董太师到府门了。”一个仆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声音里带着些慌。王允猛地直起身,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抬手理了理袍角,又摸了摸鬓发,确认没什么不妥,才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这就去迎。”刚走到府门口,就见一队人马堵在了门前,为首的那辆马车格外惹眼——车厢是用乌木做的,镶着金边,车轮碾在石板路上,“轱辘轱辘”响得沉。车旁跟着不少护卫,个个挎着刀,眼神凶得像狼,而马车边还站着个年轻将领,一身银甲,眉眼冷峭,正是张绣。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董卓穿着件紫袍,迈着肥重的步子下了车。他身量本就壮,又养得极胖,走一步都像是地在颤,脸上的肉堆着,眯着眼扫了圈王允府的门庭,鼻孔里“嗯”了一声。“太师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允忙抢上前,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膝盖。董卓没伸手扶他,只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粗得像磨盘:“王司徒客气了,老夫来迟了。”说罢也不看王允,抬脚就往府里走,步子迈得急,竟像是怕晚了一步吃不上饭。张绣紧随其后,经过王允身边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只是块路边的石头。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似的扎人,王允嘴角的笑僵了僵,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这辈子在朝为官,何时受过这等怠慢?可他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咽下去,在心里咬着牙骂:狂什么?等过了今晚,你们这对君臣,都得给老夫下地狱!“太师里面请,宴席都备好了。”王允忙又堆起笑,快步跟上去,落后董卓半步,一路引着往宴会厅走。刚把董卓送进厅里,看着他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让仆人给他倒酒,王允正准备也跟着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普通马蹄声,而是那种格外响亮、带着几分傲气的“哒哒”声,像是马蹄下踩着的不是石板,是人的心跳。他猛地回头,就见街口奔来一匹马,红得像团火,四蹄翻飞,跑起来竟几乎不见扬尘,正是那匹天下闻名的赤兔马。而马背上坐着的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穿百花战袍,正是吕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张辽一身青袍,腰里别着刀,神色沉稳;甘宁则斜挎着枪,嘴角带着点笑,眼神却亮得很;陈宫穿得素净,手里摇着把扇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奉先!”王允忙迎上去,脸上的笑比刚才见董卓时真切了十倍。吕布翻身下马,赤兔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胳膊。他拍了拍马背,才转向王允,拱手道:“司徒。”“快请进,就等你了。”王允拉着他的手往厅里走,走了两步,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奉先,都准备好了?”吕布看了他一眼,眼里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司徒放心,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他顿了顿,又补充,“我带来的人都在府外候着,只等信号。”王允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回头看了眼张辽三人,笑道:“这几位便是文远、兴霸和公台先生吧?快请进,厅里暖和。”张辽三人忙拱手行礼,跟着进了厅。厅里早已坐了不少人,都是朝中的老臣,见吕布进来,都忙起身打招呼。董卓正端着酒樽喝酒,见吕布来了,咧嘴一笑:“奉先来了?快坐,就等你开席了。”吕布应了一声,走到董卓下手边坐下。陈宫三人则站在他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似在看厅里的布置,实则早把厅里的护卫位置记在了心里。王允走到厅中央,举起酒樽,朗声道:“今日蒙太师和温侯赏光,老夫备了薄酒,诸位同僚也在此相聚,实乃幸事!来,咱们先敬太师一杯!”众人都跟着举起酒樽,齐声附和:“敬太师!”董卓哈哈大笑,仰脖把酒喝了个精光,抹了抹嘴:“司徒客气了,好酒!”随着第一杯酒下肚,晚宴算是正式开始了。仆人鱼贯而入,端上一盘盘菜,酒香混着菜香弥漫开来,厅里的谈笑声渐渐热闹起来。老臣们轮番给董卓敬酒,说着些阿谀奉承的话,董卓被哄得眉开眼笑,一杯接一杯地喝,脸都喝得通红。吕布坐在一旁,偶尔举杯抿一口,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董卓的脖颈——那里肉厚,是个好下刀的地方。他又瞥了眼王允,见王允正端着酒樽和士孙瑞说话,眼神里藏着紧张,便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莫急。陈宫站在吕布身后,扇子在手里慢慢摇着,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厅门。他算着时辰,也听着外面的动静——按约定,此刻高顺该已带着人把府外的护卫引到西边的巷子去了,只等里面摔杯,就能堵住董卓的退路。张绣倒是警醒,虽也坐着喝酒,却总时不时看一眼厅外,手也一直按在刀柄上。他总觉得今日这宴会太热闹了,热闹得有些反常,可看董卓吃得高兴,吕布也没什么异样,又觉得是自己多心。王允敬了一圈酒,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着酒樽的手微微发颤。他看了眼窗外,天已全黑了,只有灯笼的光在风里晃。时候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樽,拍了拍手,笑道:“光喝酒也无趣,老夫让人备了些歌舞,给太师助助兴。”随着他话音落下,厅外走进来几个舞姬,穿着薄纱,踩着碎步,随着乐声舞了起来。董卓看得眼睛都直了,拍手叫好,早把刚才那点隐约的防备抛到了脑后。王允的目光在舞姬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吕布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吕布端着酒樽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看向董卓,见董卓正伸长脖子看舞姬,后颈的肉堆在一起,像块肥腻的猪腩。:()三国之无双乱舞

m.yaxindalian.com 格格党
读者请注意本站网址即将更改为www.yaxindalian.xyz请保存

勇敢向前冲九华众园罪之花讲了什么我在大佬身边吃很饱23网球男单七零招婿原路看斜阳有声剧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早出现的新文学社团是黑蜥蜴完整版楚辞涉江原文分析雨珊是什么意思爱在思金拉余姚梅花山庄具体地址周瑾桐傅迟新年快乐傣语怎么说七零之炮灰一家的幸福生活 格格党排行第一的修仙蜈蚣捕食蜈蚣你好张近微番外TXT奥斯维辛的惨状全世界都是我们的家月亮姐姐俩a相逢必有o周瑾桐傅周蜈蚣被谁吃楚人有涉江的涉是什么意思汉宣帝为什么给爷爷戾太子慕生金庆阳的个人简历扶摇直上图片微信头像教我放荡学洒脱是什么生肖开启我的边疆军垦生活行云流水书法作品基因等级的海贼王乙女向lo异世领主奋斗日常穿书阿拉德的不正经救世主精校阴德和功德有什么区别女配重生原男主楚人涉江的题成为反派黑月光后楚人有涉江者的成语是什么秋风何事悲画扇 人生若只如初见反派竟然该死的甜美攻守北景骁姜虞最新章节更新内容介断火与失火区别禁止重复获利原则木叶村火影都有谁东床指代什么原路看斜阳番外txt百度武道乾坤有声听书全集免费听蜈蚣吃了有什么作用怎样才能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