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限(第2页)
“圆教村还去吗?”谈无欲问。从表面看,日月才子并肩而行,一同回返中原腹地。
“先放出朱闻曜辰被吾所擒之事,看魔界那方,或者露城有何反应,然后我们再拟定应对之策。”
“你若认定朱闻曜辰为魔界之人,何不直接与魔界谈判换回傲笑红尘?”
“吾只有一半的把握,当下天数变更甚剧,吾也不能完全掌握异数。若能证实他与魔界有所瓜葛,或者利用绝对的环境与术阵逼出他之魔元,那么我们便有筹码换回傲笑。若他确为无辜百姓,这欺压良民的恶名,就只好落到素闲人头上了。”
“哈,真是近墨者黑,近莲者奸,吾可怜的同梯啊。”谈无欲开玩笑地调侃道。
“圆教村可以先放一边,但瀚海之行必须提上日程,吾已前往瀚海考察过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他们边走边聊,基本确准了瀚海行动的日子和计划,就差喊来各家帮手再打魔界一个措手不及。
……
秦假仙三人把云河装在黑麻袋里,轮流扛着带到了冰原雪窝之中的画地为限。
那处是弦上玄特别挑选的囚禁之所,冰天雪地人烟绝迹。风雪如刃,冻寒刺骨,刮得人肤骨生疼,比终年覆雪的银盌盛雪更冷数十倍不止,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半天就会被冻成冰棍。
画地为限本无边界,来此赎罪的人皆是自己心中牢笼高筑,自愿困锁脚步停留在雪窝之中受自然刑罚。后来不知是谁在此建起一座狭小的石室,四面厚墙,只留一个极小的通风口。
室内好歹没有这么酷寒,但依旧冻胜冰窖。秦假仙他们把云河丢进石屋,给他解了穴,没有果腹的食物,也没有御寒的衣物,锁了石门,依照指示开启雪窝结界护阵后就匆忙离开,完全不管云河死活。
被遗弃在这冰原绝境中,毫无功体的云河如何能抵御严寒,身上衣袍都是轻薄衣料,根本无法保暖。
不出半刻,云河就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试图撞破石门寻觅一线生机,谁知石室四面石墙布满雷电术法,只要碰触石壁,强烈电击就会立刻通遍全身,刺肉击骨痛不欲生。
真是防得滴水不漏,抱膝蜷在石室正中央,云河不停哆嗦着打着寒颤,心中怒火炽燃,恨不能将正道那班人碾成碎片。
可现在自己竟成砧上鱼肉任人宰割,他银鍠云河,堂堂异度魔界之皇,岂忍此等屈辱,岂肯坐以待毙。
封得住魔气,关得住本体,难道还能锁得住灵识不成?
闭目再睁眼,异色双眸中伪装的纯真率直早被阴晦深沉取代,抹除得不留痕迹,深邃的瞳孔莫名映现似有若无的黑翼魔影。
……
不知瀚海原始林是不是还会如天机所示那般,成为异度魔界下一个魔城中枢,反正群侠悄悄前往布下道佛联阵的时候,瀚海还一如往常般寂然无声。
不过皮鼓师和骨箫不见了,这点让弦上玄有些疑虑。
他们一大群人离开中原,放风声的事自然是秦假仙三口组全权负责,谁承想没引来魔界或露城人马,反而是武林公法庭第一个跳出来,指责素还真行事极端偏离正道。
释都令璎珞耶提带头煽动了大批佛门组织和佛信徒来向中原正道施压,斥素还真以权谋私,私囚人质,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公然绑架无辜百姓。勒令素还真停止伤害弱小,释放被囚少年,并要求素还真公开道歉,交出中原领导权当即引退。
中原舆情如决堤之江,很快泛滥得不可收拾,哪怕秦假仙等人磨破嘴皮子,都没人肯听他们解释。
一连数日,硬是未见任何异度魔界或朝露之城的人出现公众视野,也未有任何人靠近雪窝半步。
弦上玄顶着无数责骂和巨大的舆论压力,始终坚不放人,甚至请了圣域法尊等高僧,在画地为限外附加了一套佛门荼黎法阵,时时刻刻以佛气浇灌云河周身,刻意逼他自曝魔元。
只要有一丝魔气逸散而出,正道这方即刻就能收到消息-->>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