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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知道自己不该生气,也没资格生气,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吗?
可是他的心还是不争气地抽痛起来。尤其是想到她以后会这样软软地躺在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他就理智全无,又酸又恨,气得不得了。
抚在她背后的手掌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
“轻一点啦,夯货!”
沈离松开手,抿了抿唇,“既然你已经打算再婚了,那还是别来找我了。这样对你的影响不好。”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一个有钱的寡妇养个把男人算什么大事呢?”元溪不以为意。
沈离悟了,原来她是把自己当面首了。
一个既没有自由也没有钱的面首。
甚至连两人相见,她都要趁着夜色悄悄前来,生怕让人知道。
等等,这好像是禁脔吧。
哈哈!这下连面首都不如了。
沈离悲哀起来,静静躺着不再吭声。好在元溪也没有继续闹他,只是把头埋在他颈间,呼吸清浅。
*
沈离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看到怀中的人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他艰难地从被窝里出来,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
女子的衣物就乱七八糟地搁在一旁。
沈离看不过去,伸手就给她整理了起来,忽然一个硬物从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定睛一看,是一把钥匙。
他弯下腰,把钥匙捡了起来,忽然心中一动,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床上的人。
她没醒。
沈离鬼使神差地握着钥匙,试着伸进了脚镣上的锁孔。
“咔哒”一声,钥匙竟然顺利转动了。
锁链开了!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随手一试啊。
他惊慌失措起来,连忙再次向床上瞥了一眼。
她还是没醒。
沈离看着断开的锁链,彻底呆住了。
第62章作茧自缚(五)
镣铐一解,他就自由了。
他可以走了。
他也该走了。
沈离缓缓站了起来,望了望窗外,又望了望元溪。
然而——
不告而取是为盗。
他好歹也是读过几本圣贤书的人,自然不屑做此宵小之行。
好险,差点就行差踏错了。
沈离又蹲了下来,将脚镣快速锁好,钥匙也重新塞回去,然后将衣物打乱,装作没动过一样。
又过了一刻钟,元溪悠悠转醒,见男人正坐在床边支着脑袋看着自己,不由莞尔一笑,伸了个懒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我穿衣。”
沈离起身去拿衣裳。
一个东西从衣裳里掉了出来,又被他眼疾手快抓住了。
他握着钥匙,故意问道:“这是什么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