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二(第8页)
父亲再次告诫李凤人穷得有志,不要做一些掩耳盗铃的事儿。李凤总是谨记父亲的教训,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去做什么的。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不想在父母面前做一辈子的小孩呢?
李凤对于孟大海一家尽心尽责,权当做自己的亲人在照顾,孟大海心里清楚李凤惦念着自己的小家,他总是在不忙的时候让李凤抽空回家一趟,孟大海的做法让李凤感激,甚至为这个家庭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一转眼,孟唯君就要上幼儿园了,作为一名称职的保姆,李凤总是按时接送孟唯君,一来二去老师和同学们都认识了李凤,还以为李凤是孟唯君的妈妈。
李凤总是再三解释称自己并不是孟唯君的母亲,而是保姆,孟唯君的妈妈在国外出差,由自己负责孟唯君的生活起居。
孟唯君的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两颗硕大的黑葡萄。
虽说李凤的年纪比孟大海要大,但孟唯君每次叫出的“大娘”让李凤浑身不自在,“以后叫李婶。”
所以这就是孟唯君为什么叫她李婶的原因。
“李婶,你为什么总是说我妈妈在国外出差?为什么不跟她们说我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面对孟唯君的疑惑李凤不知道怎么回复,蹲下身去轻轻地说:“唯君,抱歉,婶婶又记错了。”
“婶婶总是记错!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李凤看着气呼呼的孟唯君,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自己就是单亲家庭长大,受了多少白眼,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想让孟唯君重复自己的老路,没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维护孟唯君那颗还没有长大的自尊心。看着孟唯君远远跑去的背影,李凤突然有些犹豫,甚至产生了怀疑:刚才自己的做法真的对吗?
乔莺的苦命让李凤同情,看着这个从乡下来的孩子,李凤想到了自己初来乍到的无力感,对于乔莺,李凤总是耐心,细心和用心。
日子像平常一样运作着。
(八)
父亲在这天的日出之时咽了气。
这个消息还是要去学校教课的弟弟告诉自己的,李凤当场在电话里放声痛哭。
孟大海给李凤放了很多天的假,让她安顿好了再回来,李凤连连点头。
李凤大包小包的回了老家,到家后,看着满屋子里的白布,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父亲这辈子老实巴交,拼了半辈子也没有留下多少积蓄。临走前,他告诉李龙别给李凤打电话,不要打扰李凤。
城市是父亲这辈子最向往的地方,北京更是父亲的梦想。
李凤哽咽的告诉父亲:“爹,这辈子您没能享福,您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您就安心的走吧。”
父亲的离去或许是一种解脱,这位垂暮的老人总是夜间发病,有时候憋得脸通红,喘不上气,浑身疼的难受。
现在算是解脱了。
父亲留下的遗产李凤分文不取,包括孟大海给的那笔钱,李凤全部交给了李龙,李龙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而自己孤身一人,孟大海给的工资也足够,现在不愁吃也不愁穿,思来想去她还是把遗产都交给了李龙。
李凤在料理完父亲的后事之后又坐上了返回S市的火车。
车上的乘客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她总是莫名其妙的流泪,还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事情都办完了?”孟大海问。
李凤的声音有些沙哑,“都办好了。这些天因为我,委屈你们了。”
“这是什么话……”
李凤热爱现在的工作,如今,又是一次崭新的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