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南归之路暗流汹涌（第1页）

第一节：长江夜话

船行江上，夜雾如纱。

岳雷站在船头，望着黑沉沉的江面，心中思绪万千。梁红玉的船是一艘八百料的广船，吃水深，航速快，此刻正顺流而下，朝着镇江方向疾驰。

苏芷裹着毯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岳大哥，喝点暖暖身子。”

“多谢。”岳雷接过，一饮而尽。冰冷的身体总算有了些暖意。

“梁夫人说，天亮前能到镇江。”苏芷在他身边坐下，“到了镇江，就安全了吗？”

“未必。”岳雷摇头，“万俟卨手眼通天，长江沿线都有他的人。不过镇江有梁夫人的旧部，总比在金陵安全些。”

苏芷沉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若不是我……”

“我说了，不怪你。”岳雷打断她，“万俟卨早就盯上我们了，有没有你，他都会动手。”

话虽如此，但苏芷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成了岳雷的软肋。她咬了咬唇，忽然道：“岳大哥，有件事……我一首没告诉你。”

岳雷转头看她。

“我……我不只是惠州苏家的女儿。”苏芷声音发颤，“我母亲，姓赵。”

“赵？”岳雷心中一动，“宗室？”

苏芷点头：“我外祖父是魏王赵廷美，太宗皇帝的幼子。靖康之变时，我母亲年幼，被乳母带着逃到岭南，隐姓埋名，嫁给了我父亲。这件事，连我父亲都不知道……是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

岳雷震惊。

赵廷美，宋太宗的儿子，按理说也是皇室近支。虽然这一支在太宗朝后就失势，但血脉终究是皇族血脉。

“所以，你其实是……”

“我身上流着赵家的血。”苏芷苦笑，“母亲说，这件事绝不能说，说了就是灭门之祸。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岳雷握住她的手：“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苏芷抬眼，眼中闪着泪光，“我不想再瞒着你。岳大哥，我知道你要走的路很危险，但我想陪着你。不是作为苏家小姐，而是作为……苏芷。”

岳雷心中翻涌。这个女子，一次次为他冒险，现在连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他。

“傻丫头。”他轻声道，“知不知道这个秘密多危险？若被人知道，苏家会有灭顶之灾。”

“我知道。”苏芷点头，“但跟你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

岳雷将她拥入怀中。江风猎猎，但他心中一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