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朝贡之路银色的蜂鸟闪耀最遥远的胶人同族（第3页）

消息传回，马队上下欢腾。唯有岳托静坐不动，望着窗外飘雪，眼神深邃。

阿力举杯笑道：“明年春天，我们带赏赐回去，尚秃阿必死无疑！”

祖瓦罗却摇头：“尚秃阿不会等我们回去。他得知消息，必会先下手为强。我们返程之路，才是生死一线。”

“那又如何？”岳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他敢来，我就敢杀。这一次，我不装傻了。”

返程路上，岳托不再掩饰锋芒。他每日习练刀法，向阿力学习兵阵，向祖瓦罗请教萨满秘术。他的眼神日渐清明，言语渐少，却句句有力。巴图与萨哈连看他的目光，已从怜悯变为敬畏。

二月末，马队行至三江口旧地。春汛将至，江水暴涨，浮冰撞击河岸，声如战鼓。

就在此时，斥候飞马来报：上游发现大批骑兵，打着尚秃阿的黑狼旗，约有百人，正全速逼近！

“终于来了。”祖瓦罗冷笑。

岳托缓缓抽出铁刀，刀锋映着寒光。他站在高坡上，望着滚滚江水，忽然仰天长啸，声震林野。

阿力策马上前：“你准备好了吗？”

岳托回头，眼神如刃：“让他们知道，沙古答的儿子，回来了。”

马蹄声如雷，黑压压的骑兵席卷而来。尚秃阿亲自领军，面罩狼皮，手持双斧，狰狞如鬼。

“小崽子！你竟敢回来？！”他怒吼，“今日我便让你葬身鱼腹！”

岳托不答，只将铜印高高举起，朗声道：“亦儿古里卫都指挥使之印在此！我，岳托，奉大明皇帝册封，袭职归来！谁敢阻我，便是反贼！”

江风猎猎，铜印生辉。身后二十勇士齐声呐喊，声震天地。

尚秃阿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朝廷竟真的承认了这小子！

就在这刹那迟疑，祖瓦罗鼓声骤起，萨哈连引燃火油，江面浮冰瞬间化作火海。阿力率骑兵侧翼突袭，阿骨打直取尚秃阿本阵。

刀光剑影，血染江滩。

岳托单骑冲入敌阵，铁刀横扫，连斩三人。他直逼尚秃阿，两人交锋，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你不过是个傻子！”尚秃阿咆哮。

“我不是傻子。”岳托低语，“我是复仇者。”

一刀劈下，正中肩颈。尚秃阿惨叫坠马。

岳托踏住其胸，刀尖抵喉：“你背叛阿玛，夺我家园，今日，血债血偿。”

刀光一闪，头颅落地。

江水奔流，带走血色。残敌溃散，投降者跪地叩首。

三日后，岳托率众重返亦儿古里卫。铜印高悬，明诏昭示，族人无不拜服。老萨满焚香祭天，宣布新酋长即位。

岳托立于祖庙前，望着父亲的牌位，久久不语。

祖瓦罗走到他身旁：“你做到了。”

“还没完。”岳托轻声道，“我要让整个女真都知道，亦儿古里卫，再不是任人宰割的弱部。我要让它，成为江上最强的卫所。”

祖瓦罗微笑：“主神选中的人，从来不止于复仇。”

春风拂过山林，新酋长的旗帜，在卫所高台上，第一次，真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