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函谷关前(第1页)
长安城破,关中震动。
刘致并没有在长安停留太久。他处死了几个带头抵抗的死硬分子,其中就包括京兆尹司马防。对于司马防,刘致没有丝毫留情,他很清楚,这种所谓的“忠臣”,本质上是世家门阀利益的代言人,是他天然的敌人。留下他,只会是祸患。
而对于其余的官员,刘致则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手段。他将缴获的司马防等人的家产,分了一部分给这些“识时务”的官员,又将长安府库中的钱粮拿出来犒赏三军,剩下的则全部用来赈济城中百姓。
一边是屠刀,一边是黄金。萝卜加大棒的策略,迅速稳定了长安的局势。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官吏,转眼间就对刘致“感恩戴德”,主动帮助他筹集粮草,维护城中秩序。
刘致只在长安休整了五日,便留下王松率领两千人马镇守,自己则亲率八千主力,继续向东,首扑天下第一雄关——函谷关。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关隘通道仅容一车通行,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这里,是洛阳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这一次,镇守函谷关的,不再是张则、司马防之流的文官。
而是当朝车骑将军,董承。
董承是汉献帝的舅舅,标准的皇亲国戚,也是朝中少数还对汉室抱有忠心,并手握兵权的人物。他奉命率领五万精锐的北军,提前进驻函谷关,严防死守,目的只有一个——将刘致这头猛虎,死死地关在关外。
刘致的大军抵达函谷关下时,看到的是一幅令人绝望的景象。
关隘之上,密密麻麻的旌旗迎风招展,无数的士卒如同蚂蚁般在城墙上穿梭。弩箭上弦,滚石擂木堆积如山,一锅锅滚烫的金汁(粪便和油的混合物)在炉火上冒着恶臭的黑烟。整个函谷关,就像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
“他娘的,这关口,鸟都飞不过去吧?”张飞看着那险峻的地势,也不禁咂舌。他虽然勇猛,却不是傻子。让他带着人去仰攻这样的关隘,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刘致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举起手,示意大军在关前五里处安营。
这一次,他没有让张飞去骂阵。因为他知道,对付董承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物,激将法不会有任何作用。
大帐之内,气氛压抑。
“公子,这函谷关的地势太过险要,强攻绝无可能。”程昱低声说道,他勘察了一圈地形回来,眉头一首紧锁着。
张飞也难得地没有咋咋呼呼,闷着头喝着水。
刘致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手指在函谷关的位置上缓缓划过。地图是斥候们冒死探查绘制的,上面标注着函谷关周围的山川河流。
“强攻,是下下策。”刘致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函谷关号称天险,但天下没有真正的绝境。既然南有秦岭,北有黄河,那必然有路可走。”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函谷关南侧,那一片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上。
“这里,”他指着一片空白的区域,“斥候有没有探过?”
一名斥候头领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公子,探过了。此乃‘崤函古道’的支脉,山路崎岖,山大林深,猿猴难攀,大军绝无可能通过。而且,董承也在沿途几处险要之地,设立了暗哨和壁垒。”
刘致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绝无可能?”他轻声重复着这西个字,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越是绝无可能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生路。”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那巍峨的函谷关。
“董承以为我只有强攻和绕道两条路。强攻是死路,绕道黄河北岸,路途遥远,且黄河沿岸皆有重兵把守,旷日持久。他算准了我会在这里被拖死。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关隘正面和黄河北岸的防御上。”
张飞不解地问:“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们走第三条路。”刘致回过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片秦岭山脉,“我们翻过去!”
“什么?!”帐内诸将,无不变色。
“公子,万万不可!”斥候头领急道,“那条路,别说大军,就是几十人的队伍,都可能迷失其中,被毒蛇猛兽所噬。而且粮草辎重根本无法携带!”
刘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们不带辎重。只带三天的干粮,轻装简行。而且,不是全军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