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谋划关羽张飞(第1页)
塞北的冬天,来得又早又急。
十月刚过,柳城便己是银装素裹。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抽打在新建的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草原上孤狼的嚎叫。
城外,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被规划得井井有条。一片片军屯田亩覆盖着薄薄的积雪,土里埋着的是来年的希望。更远处,巨大的牧场上,成群的牛羊缩着身子,在牧民的看护下啃食着最后的枯草。
与城外的萧瑟不同,柳城之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宽阔的街道上,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冀州商人用大车拉来的粮食和布匹,在这里换走成批的战马、皮货。并州的铁匠则带来了精炼的铁锭和新式的农具,他们的摊位前总是围满了人。汉人、匈奴、甚至一些胆大的鲜卑人,操着口音各异的汉话,为了一点差价争得面红耳赤,却无人敢在此地动刀子。
因为城中,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队。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长戟,目光如鹰。领头的是一个黑脸巨汉,肩上扛着一柄丈八蛇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正是张飞。
自从被刘致派去“打猎”,张飞的日子过得无比舒坦。草原上那些桀骜不驯的鲜卑小部落,在他三千精骑的“邀请”下,要么老老实实地迁到柳城左近,编入辅兵;要么,就真的成了新城墙下的一捧黄土。
一来二去,张飞的凶名在草原上传得比冬天的白毛风还快。如今他往城里一站,便是最有效的秩序。
“都给俺老实点!谁敢在城里闹事,俺让他知道俺的蛇矛是不是吃素的!”张飞一声断喝,几个刚刚还吹胡子瞪眼的商人立刻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各自散去。
张飞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巡视。路过一处挂着“柳城学堂”牌子的院落时,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稚嫩的童音汇聚在一起,在这冰天雪地里,竟透着一股别样的暖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教书的先生,是赵云特意从涿郡请来的老儒生。而学堂里的孩童,则是什么成分都有。汉军的遗孤,乌桓剩下的女孩,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鲜卑小孩。他们穿着一样的棉布学袍,坐在一起,用稍显生硬的汉话,一字一句地念着《千字文》。
刘致的政令,正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改变着这片土地。
城主府中,刘致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出神。地图上,不仅有幽州、并州,更有广袤的草原,甚至连遥远的西凉和中原腹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主公。”一个沙哑却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致回头,来人西十余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洞察人心。此人名叫程昱,字仲德,东郡人士。
“仲德来了,坐。”刘致指了指旁边的席位。
“谢主公。”程昱坐下,目光也落在了地图上,“主公可是在为洛阳的消息烦心?”
数日前,从洛阳传来的消息震动了整个北疆。
其一,西凉叛军主力被皇甫嵩、朱儁率领的汉军主力击溃,董卓因作战不力,被押解回京问罪。虽然叛乱尚未完全平息,但朝廷总算是挽回了颜面。
其二,也是最让人瞠目结舌的,便是当今天子刘宏,在击退叛军后,非但没有论功行赏,反而以国库空虚为由,在西园公开卖官鬻爵!从关内侯到地方郡守,明码标价,价高者得。
一时间,天下士人哗然,斥其为千古未有之荒唐事。
刘致却没有理会这些,他的手指点在地图的西凉板块上,那里,一个叫“金城”的城池被他用朱砂圈了出来。
“董卓败了,但凉州之乱未平。”刘致缓缓开口,“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收拢残部,依旧盘踞在金城、陇西一带,裹挟了数十万羌胡民众,朝廷的大军一退,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重。”
程昱点了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凉州地处偏远,羌胡杂居,民风彪悍,乃心腹大患。朝廷如今只顾着在洛阳捞钱,恐怕无力也无心再去征讨。”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刘致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朝廷不要,我要!我要这凉州,成为我北疆的右臂!”
程昱心头一震,他看着刘致,主公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从柳城到凉州,相隔何止千里,中间还隔着并州和广袤的草原,这如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