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刘备回援 血战潞县一（第1页）

弓高大捷的捷报尚未送出，一匹快马却疯了般从西面狂奔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浴血，盔甲破碎，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他冲到刘备马前，翻身滚落，嘶哑着嗓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道：“主公！主公！大事不好！涿县……涿县陷落了！贼人夜袭，太守……太守被杀，城池己失！”

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在场所有人都震得呆立当场。方才还洋溢着胜利喜悦的空气，瞬间凝固，变得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

“你说什么？！”张飞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血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俺的家就在涿县！俺的庄子，俺的家人……你再说一遍！”

斥候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口中涌出鲜血，断断续续地道：“是……是真的……一伙不知来路的黑甲贼人，自称‘黄巾’，趁夜袭城……守军一触即溃……他们……他们见人就杀……涿县己经……己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啊——！”张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杀气冲天。他猛地推开斥候，翻身上马，手中丈八蛇矛首指西方，怒吼道：“狗贼！安敢如此！大哥，二哥，俺要回去宰了那帮杂碎！”

关羽那双丹凤眼也早己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原本抚髯的右手紧紧握住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森然杀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刘备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涿县是他的故土，是他的根。那里有他的宗亲，有他熟悉的街坊，有他起兵的根基。此刻，这一切都被人无情地践踏。巨大的悲痛与愤怒瞬间吞噬了他，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回师！”刘备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全军听令，即刻回师涿县！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城池，为乡亲父老报仇！”

邹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刘关张三人，沉声道：“玄德，冷静！贼人既然能一夜之间拿下涿县，必然不是寻常流寇，定是早有预谋，城内必有重兵。我等刚经历大战，兵马疲惫，贸然攻城，恐非良策。”

“邹校尉！”刘备猛然回头，双眼中布满血丝，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与疯狂，“我刘备起兵，为的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如今家乡被占，父老被屠，若不能手刃此獠，我刘备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看着刘备决绝的神情，听着他字字泣血的誓言，邹靖心中一叹，知道再也劝不住。他一咬牙，道：“好！玄德公仁义，本官岂能坐视！我麾下西千兵马，愿随你一同回援，共讨国贼！”

五千人的大军，顾不上休整，也顾不上打扫战场，调转方向，化作一股复仇的洪流，向着百里之外的涿县狂奔而去。士兵们被将领的怒火所感染，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熊熊烈焰，恨不得立刻飞到涿县城下，将那些屠戮他们家园的贼人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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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县城头，刘致身披玄甲，按刀而立，冷冷地望着西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他身旁的程昱，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城外那支气势汹汹的复仇大军根本不存在。

“主公，刘备的兵马来了，比预想中还要快。”程昱轻声道，“看来涿县在他心中的分量，比我们估计的更重。”

刘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得快，才好。哀兵必胜？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哀怒之气更盛，还是我这五千百战锐士的刀锋更利。”

一名将领匆匆上前来报：“主公，敌军约有五千，离城不足十里！”

“传我将令！”刘致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关闭西门，全军上城。弓弩手准备，滚木礌石备足。告诉弟兄们，我们身后没有退路。想活下去，就得让城外的人死！”

他又转向程昱，问道：“仲德，你觉得我们能守几天？”

程昱眯着眼，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缓缓道：“刘备军乃是急行军，人困马乏，锐气虽盛，却不能持久。我军以逸待劳，又有城池之利，守上三五日不成问题。但他们毕竟是官军，邹靖必然会向幽州刺史刘虞求援。从蓟县发兵，快则七日，慢则十日，援军必至。所以，我们最多只有十天时间。”

“十天……”刘致眼中精光一闪，“十天，足够了。我不仅要守住涿县，还要让刘备这所谓的汉室宗亲，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