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夺取潞县(第1页)
潞县黄巾军营帐中,赵祗立于一名孩童之下,沉凝道:“潞县城墙高耸,又有两条护城河环绕,欲破此城,实非易事。吾等己连续攻城十日,损兵折将,却仍未能攻克。”
刘致凝视着眼前的地图,陷入沉思,须臾,他沉声道:“那就引蛇出洞,再行打击。”
“周仓!”
“在!”
“你即刻率领五百黄巾军,前往沽水地势险要之处筑堤,水淹潞县,并告知城中百姓,让他们尽快逃难。”
“诺!”周仓领命而去。
“裴元绍,你率一千五百黄巾军,埋伏于道路两侧,待城中守军前往阻止周仓时,立刻堵住道路,多设路障,阻截此路守军三个时辰。”
“赵渠帅,有劳你带领一千五百黄巾军,接应裴元绍。”
“周铁蛋,你率一千五百黄巾军,接应周仓。”
沽水的呜咽在暮色中越发凄惶。潞县城头,郡守王旻焦躁地踱步,目光死死钉在东南方乐成方向的地平线上。乐成城的厮杀声早己隐约可闻,如同钝刀在锯磨着他的神经。他派往涿郡求援的快马走了两日,按说孙瓒的援兵早该到了!为何一点动静也无?难道……一个不祥的念头刚冒头,就被他强行摁下。
“报——!”
一名浑身泥泞的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楼,声音嘶哑变调:“大人!不好了!沽水……沽水上游被堵了!”
“什么?!”王旻一把揪住斥候衣领,目眦欲裂,“何处被堵?何人敢为?!”
“是贼兵!黄巾贼!就在上游十里处!小的亲眼所见,无数贼人正往河道里推巨石、填沙袋!水流己经滞涩,眼看就要断流了!他们……他们怕是要水淹潞县啊!”斥候的声音充满绝望,枯渡栈那狭窄的地形一旦被堵,潞县赖以饮用的沽水源头将被截断,更可怕的是,若贼人真筑坝蓄水再猛然掘开……后果不堪设想!
王旻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水淹?这是绝户计!潞县城高池深,强攻不易,但若城墙根基被大水浸泡冲刷……他猛地看向城外远处奔腾的沽水,那浑浊的河水仿佛瞬间带上了狰狞的恶意。城内军民饮水仰仗沽水,一旦断流,军心顷刻便会大乱!
“乐成方向……乐成方向的援兵呢?”
“涿县方向的援兵呢?”王旻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斥候茫然摇头:“未曾见到援兵踪迹……沿途……沿途太静了,静得吓人……”
静?王旻的心沉到了谷底。乐成、涿郡的官道很平静?这只有一个解释——援兵被截住了!甚至……己经没了!而黄巾贼竟有余力分兵去堵沽水?这绝不可能!他王旻的潞县不能没了,这是他的根基!断水,就是攻心的毒箭!逼他出城!
冷汗瞬间浸透了王旻的内衫。他猛地看向城外黄巾大营,营盘依旧,鼓噪依旧,但此刻看来,那喧嚣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不出城,坐等水淹潞县,军心崩溃,城池不攻自破;出城去疏通河道,则正中贼人下怀!
“大人,快决断吧!再晚,等贼人筑成水坝,就真来不及了!”身旁的军司马急声道,脸上同样满是惊惶。
“赌一把!”王旻眼中血丝密布,猛地拔出佩剑,嘶吼道,“不能坐以待毙!点兵!留一千……不,留五百人守城!其余所有能战之兵,随本官出城!目标枯渡栈!务必击溃堵河之贼,疏通水道!快!”
他赌的是黄巾主力己经很疲惫无法大规模出站,赌的是堵河的只是小股疑兵,赌的是他能在黄巾反应过来之前凿穿枯渡栈!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生机!
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开启,吊桥轰然落下。王旻一马当先,身后是潞县几乎倾巢而出的两千余郡兵,带着搏命般的决绝,如离弦之箭扑向暮色沉沉的东北方,扑向那致命的枯渡栈。城头,只留下稀稀拉拉的守军,惶恐不安地望着主将远去的背影。
……
就在王旻大军离开潞县不到半个时辰,城西南方向,一处临近城墙、被大片枯黄芦苇掩映的河湾浅滩处,水面泛起几不可察的涟漪。
淤泥与枯叶之下,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浑浊的河水被轻轻拨开,十几个浑身涂满河泥、只露出眼鼻口的身影如同水鬼般悄然浮现。他们口衔短刃,背负着奇特的钩索,动作迅捷无声,借着芦苇荡的掩护,狸猫般摸到城墙根下。
为首者,正是刘致。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的黑衣,却无法冷却他眼中灼烧的火焰。他抬头望着眼前高耸、此刻却因主力尽出而显得异常单薄的潞县城墙,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王旻,你终究还是怕了。怕淹死,所以出来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