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金库开仓磨刀霍霍(第1页)
诏书发出去了,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天下各州郡。
可以想见,当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们接到这份以天子之名下达的诏书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或许会有人暴跳如雷,比如被夺了宛城的袁术;或许会有人阴沉似水,比如被困在渤海的袁绍;或许会有人若有所思,比如身在东郡的曹操。
但无论他们作何感想,短时间内,他们都必须捏着鼻子认下。因为刘致现在手握两张王牌:天子和道义。谁敢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谁就是第二个董卓。
刘致没有把时间浪费在猜测他们的反应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将纸面上的权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而力量的基础,是钱和粮。
洛阳,张让府。
曾经,这里是权倾朝野的大宦官张让的府邸,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如今,这里却被玄甲军围得水泄不通,府门上贴着硕大的封条。
刘致带着程昱和典韦,缓步走进了这座曾经的销金窟。
府邸内的奢华,让见惯了军旅生涯的典韦都忍不住咂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无一不精。随便一个摆件,都可能是寻常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哼,一个阉人,比皇帝过得还舒坦。”典韦瓮声瓮气地说道。
刘致没有说话,径首走向府邸深处的地库。
地库的大门由精铁铸造,厚重无比。锁是西域传来的八宝琉璃锁,据说非钥匙不能开启。
“殿下,锁住了。”一名士兵上前禀报。
刘致看了一眼典韦。
典韦嘿嘿一笑,将双铁戟往地上一插,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走到铁门前,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抓住门上的铁环,猛然发力。
“喝!”
一声爆喝,那重达千斤的精铁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被他硬生生拽离了门框!门轴崩断,锁芯碎裂,整扇大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荀攸眼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地离典韦远了两步。这种非人的力量,还是离远点比较有安全感。
地库的大门一开,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金子,堆积如山的金子。
银子,码放整齐的银子。
还有一箱箱的珠宝、玉器、珊瑚、玛瑙,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我的乖乖……”典韦也看傻了眼,“这得有多少钱?”
荀攸走上前,随手拿起一锭金子掂了掂,又看了看这地库的规模,冷静地估算道:“仅此一处,金银折合,不下五百万金。足以支撑我军两年用度。”
这还仅仅是张让一个人的财富。
刘致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他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财富,仿佛看到的不是金银,而是无数被搜刮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的血泪。
“仲德。”刘致的声音很冷,“我给你一道命令。拿着我的手令,把洛阳城里所有排得上号的宦官、外戚、贪官污吏的府邸,全部给我抄了。但人别杀,若有反抗可下狱!”
荀攸一愣:“殿下,这……是否会引起士族阶层的恐慌和反弹?”
“恐慌?反弹?”刘致冷笑一声,“他们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百姓会恐慌?他们结党营私、卖官鬻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大汉江山会反弹?我就是要让他们恐慌!我就是要告诉他们,这天下,换主人了!”
他转身看着荀攸,目光锐利:“仲德,乱世用重典,如今的大汉,就像一个生了烂疮的病人,不下狠手,刮骨疗毒,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支持我,我只需要一部分人支持我,一部分人害怕我。至于剩下那些冥顽不灵的……”刘致眼中杀机一闪,“杀了便是。”
荀攸心头一凛,他从刘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远超其年龄的霸气和决绝。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令。
他深深一揖:“昱,明白了。殿下放心,三日之内,必让洛阳府库,充盈百年!”
“好。”刘致点了点头,“记住,手段可以狠,但名目一定要正。就以‘追缴董贼党羽不法家产’为名。凡是董卓乱政时与之为伍、沆瀣一气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清算。至于那些罪不至死的,家产充公,人,就让他们去韩馥的清洁队报到。”
“……是。”程昱嘴角忍不住又抽动了一下。他发现,这位殿下在整人方面,似乎有着独特的天赋。让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卿大臣去扫大街,比杀了他们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