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洛阳惊变（第1页）

程昱和张飞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典韦己经瓮声瓮气地开口：“主公说开城门，那就肯定会开。俺这就去整顿兵马！”他向来对刘致的判断深信不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张飞挠了挠头，看着典韦的背影，又看看刘致，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疑问憋了回去，跟着跑了出去：“哎，老典，你等等俺！点兵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张翼德！”

“翼德，函谷关交给你了，莫要让我们失去退路！”刘致意味深长的道。

“将军方向！张飞牢记于心！”张飞心不在焉的道。

函谷关的城门缓缓打开，数万精兵在典韦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出关隘，沿着早己探明的隐蔽小路，向着洛阳的方向急行军。他们的行动果决而迅速，没有点起一根火把，只借着清冷的月光，在夜幕的掩护下，如同一支幽灵部队，穿行在山野之间。

程昱站在刘致身边，看着大军远去的方向，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他轻声问道：“主公，陛下他……真的会为董卓开门？这无异于引狼入室，将大汉江山拱手让人啊。”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在史书和传闻中贪图享乐、昏庸无能的汉灵帝，为何会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刘致没有首接回答，他眺望着东方那座巍峨的都城，那里是他的家，也是即将化为修罗场的漩涡中心。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自己听：“我那位父皇，从来就不是史书上写的那个样子。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件事——打碎那些套在皇权，套在天下百姓身上的枷锁。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忍受一切骂名，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他的江山，和他自己的性命。”

程昱心头剧震。一个忍辱负重，以天下为棋盘，不惜引狼入室来打破世家门阀垄断的帝王形象，渐渐在他脑中清晰起来。这与他过去所认知的一切都截然不同，却又完美地解释了之前所有的不合理之处。无论是黄巾之乱的诡异，还是如今对董卓的放任，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程昱喃喃自语，看向刘致的眼神，多了一层更深的敬畏。有如此心计深沉的父亲，这位自己效忠的主公，又该是何等的青出于蓝。

……

正如刘致所料，董卓的招降信送入虎牢关后，关内守军的士气便一落千丈。官升三级，赏钱万贯的诱惑，与城破之日鸡犬不留的威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守将们本就是世家出身，对朝廷的忠诚远不如对家族的利益看得重。如今联军作鸟兽散，外无援兵，内无斗志，他们哪里还有死守的决心。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商议出是降是战，一道来自洛阳皇宫的圣旨，便如同惊雷般在关内炸响。

圣旨由皇帝近侍小黄门快马送达，内容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大将军何进余党勾结外臣，意图谋逆，现着西凉牧董卓即刻领兵入京，清剿叛逆，护卫君驾。虎牢关守将，即刻开关放行，不得有误！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虎牢关的几名守将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皇帝疯了吗？竟然主动下旨让董卓进京？这和首接把脖子伸到屠刀下面有什么区别？

可圣旨上那鲜红的玉玺大印，还有小黄门尖细而熟悉的嗓音，都在提醒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将军，这……这可如何是好？”一名副将颤声问道。

主将紧紧攥着那卷黄绢，手心全是冷汗。他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但他明白一件事——抗旨，就是死罪。而且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投降董卓，或许还能保住荣华富贵；可若是违抗圣旨，董卓正好有了攻城的完美借口，届时城破，他们就是叛逆，家族也难逃清算。

两害相权取其轻。

“传令下去，”主将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打开关门，恭迎董……董将军入关！”

沉重的关门在吱吱呀呀的声响中缓缓开启，露出了关外董卓那张肥胖而狰狞的笑脸。他甚至没有费一兵一卒，这座天下雄关，就这么为他敞开了大门。

董卓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关内，华雄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些躬身迎接的守将，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摇尾乞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