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洛阳风云(第1页)
函谷关的战报,如同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中原。
当董承五万大军被刘致以三千奇兵断绝粮草,最终在撤退途中被全歼于“一线天”峡谷的消息传到洛阳时,整个朝堂都为之失声。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他们无法想象,那个在他们印象中还只是个黄口小儿的皇子刘致,是如何完成这等惊天逆转的。五万西凉精锐,那可是董承赖以横行天下的资本之一,竟然就这样在短短数日之内,降的降,灭的灭。
董承兵败身死,函谷关门户大开,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朝堂之上,士族的一众官员,此刻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生怕被龙椅上那个看似病弱的皇帝注意到。
龙椅上,汉灵帝刘宏听着战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旁的张让连忙上前为他抚背。刘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百官,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众卿……都听到了吧?”刘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违的威严,“我儿刘致,于函谷关大破董承。如今,函谷关己在我手。下一步,便是要……清君侧,诛国贼!”
“清君侧,诛国贼”六个字,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司徒杨彪第一个出列,躬身下拜:“陛下明鉴!满朝大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并无奸臣!只有陛下身边十常事,祸害忠良,应立即将十常事诛杀,并勒令刘致解散兵马,并到洛阳谢罪!方可为臣子之道!”
“臣等附议!”太傅袁隗紧随其后。
一时间,朝堂之上,附议之声此起彼伏。那些世家的官员,纷纷将枪口对准刘致,痛陈刘致的罪状,从屠杀士族,屠杀乌桓,屠杀三韩,强迫凉州士族去羌族当吐司等等,全部发泄出来。仿佛自己才是最忠心耿耿的汉室忠臣。人性之现实,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没一个人说刘致是皇子,更每一个人记得是刘致迅速平叛,解决掉乌桓、羌族之祸,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利益,决不能让刘致率军来到洛阳,哪怕现在毒杀掉皇帝也在所不惜,反正又不是第一个皇帝!
刘宏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他太了解这群所谓的朝廷栋梁了。他扶起张让的手,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最终落在了太尉马日磾的身上。
“太尉,你以为如何?”
马日磾是朝中少有的几位依旧保持中立的老臣,他出列,沉声道:“陛下,皇子殿下虽得大胜,但终究过于残暴。对天下不仁,若来到洛阳,将生灵涂炭。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这话虽是老成之言,却也说出了不少人的担忧。
刘宏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太尉所言甚是。不过……朕自有安排。”他转向张让,说道:“传朕旨意,命卫尉张奋、执金吾士孙瑞,即刻起封锁洛阳各处城门,加强宫城守卫。命城内北军五校,进入战备,随时听候调遣。”
他又看向袁隗和杨彪:“太傅、司徒,安抚百官,稳定人心的事,就交给二位了。”
“臣等,遵旨!”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混乱的朝堂,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众人这才惊觉,这位在他们眼中沉湎酒色、昏庸无能的皇帝,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所展现出的冷静与决断,远超他们的想象。
散朝之后,刘宏在张让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一进门,他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张让一人。
“咳咳……”刘宏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咳出的痰中,己经带上了明显的血丝。
“陛下!”张让大惊失色,连忙取来清水和毛巾。
刘宏摆了摆手,接过毛巾擦了擦嘴,神情却显得异常平静。“朕的时间,不多了。阿父,你说……朕还能等到致儿回来的那一天吗?”
“能的,一定能的!”张让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陛下龙体定会康复,您一定能亲眼看到皇子殿下重振大汉江山!”
刘宏自嘲地笑了笑,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重振大汉江山……谈何容易。士族门阀,盘根错节,宦官外戚,交替专权。这大汉的病,早己深入骨髓,非一剂猛药可以救治。致儿……他前面的路,比朕要难走得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叛乱是一头狼,赶走了他,还会有袁家、杨家这些虎。致儿想要坐稳这个江山,光靠能打仗是不够的。朕……要在他回来之前,再为他做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