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白狼山斩蹋顿一（第1页）

十日之后，探子来报，蹋顿率领骑兵出柳城。

夜晚。

山崩海啸般的冲击，瞬间将乌桓人安宁的梦境彻底撕碎。

正在饮马的乌桓牧民，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就被奔腾而来的铁蹄踏成肉泥。从帐篷中睡眼惺忪走出的男子，刚刚看到那片如同从地狱涌出的黑色潮水，胸口便被冰冷的马槊洞穿。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喊，牛羊的悲鸣，与玄甲军冷漠的砍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玄甲军的马槊和环首刀，如同死神的镰刀，高效而精准地收割着生命。他们没有丝毫怜悯，眼中只有将军的命令。七天七夜在山中积攒的压抑和杀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他们从营地的这一头，杀到另一头，马蹄所过之处，只留下尸体和燃烧的帐篷。

刘致一马当先，他的马槊早己被鲜血染红，温热的液体顺着槊身滴落，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他身后的典韦，手持双铁戟，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周围数丈之内，无一合之敌。

当太阳升至中天，这片曾经的世外桃源己经变成了人间炼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令人作呕。

“主公，柳城就在前方五里！”田畴浑身浴血，指着平原尽头那座不算高大但占地颇广的城池，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柳城，辽西乌桓的王庭，所有乌桓人心中的圣地。

此刻，柳城的城门大开着，无数惊慌失措的乌桓人正从西面八方逃向那里，试图寻求庇护。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汉军会从他们的身后，从那片被他们视为天然屏障的崇山峻岭中杀出来。

“关羽、张飞！”刘致勒住战马，声音冷冽如冰。

“末将在！”两员虎将催马而出，身上煞气逼人。

“你二人各率五百骑，从两翼包抄，截断所有逃往柳城的溃兵！记住，我要柳城成为一座孤城！”

“喏！”关羽凤眼一眯，张飞豹头环眼一瞪，二人领命，如同两支黑色的利箭，带着千骑呼啸而去。

“其余人，随我……踏平柳城！”刘致长剑前指，再次发起了冲锋。

柳城的守军早己被山下的惨状吓破了胆，他们甚至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玄甲军几乎是踏着溃兵的尸体，冲进了柳城的大门。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混乱，杀戮也更加残酷。

刘致的命令只有一个：“城中身高过车轮的男子，一个不留！”

这是最残忍，也是最有效的命令。它要从根源上，彻底摧毁乌桓部落再次崛起的战争潜力。玄甲军的士兵们忠实地执行着这道命令，他们分成小组，挨家挨户地进行“清洗”。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云霄，但很快便被刀锋斩断。

这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当夕阳的余晖将柳城染成一片血色时，城内己经再也听不到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

刘致站在王庭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正在死亡的城市。他的脚下，躺着单于亲族的尸体，那华丽的服饰和惊恐的表情，显得无比讽刺。

“主公，”典韦走上前来，瓮声瓮气地说道：“都处理干净了。另外，我们在地牢里发现了不少被掳掠来的汉人，男女都有。”

刘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把他们带上来。”

很快，数万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人被带到了广场上。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如同魔神般的玄甲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蓦然间，刘致瞥见一些小乌桓的孩童，在其父母的引领下，亦来到了广场之上。

刘致面色凝重，沉声道：“不是言明，凡高过车轮之男子，尽皆诛灭吗？这究竟是何缘故？”

“回将军，这些皆是未高过车轮的男子！”一名士兵答道。

“取车轮来！”未几，一条车轮被抬至刘致面前，只见刘致怒不可遏，一脚将车轮踹翻，厉声道“即刻开始丈量，高过车轮者，皆斩不赦！”

众人骇然，将军之意，乃是将车轮平放，如此一来，乌桓恐将无男子幸存矣。

刘致翻身下马，走到剩余汉族人们面前，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乡亲们，不要怕。我是大汉皇子刘致，我来带你们回家。”

“回家……”一个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流下了两行热泪，随即跪倒在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