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将相不和(第1页)
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森冷。这己经不是单纯的军事谋划,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一个种族生存根基的毁灭性打击。
刘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重新看向地图:“时机选定了,但如何打,还是个问题。正面推进,依然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程昱的目光,转向了地图上渔阳郡与右北平郡之间那一片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主公可还记得,孝武皇帝时,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数次大破匈奴,靠的是什么?”
“大纵深、大迂回的穿插突袭。”刘致立刻答道。
“正是!”程昱的眼中闪烁着狂热,“匈奴主力远遁漠北,我大汉铁骑尚能奔袭千里,封狼居胥。如今乌桓近在咫尺,我等为何不能效仿先贤,行此雷霆一击?”
刘致站在地图跟前,沉思良久,忽然想起了张辽阵斩蹋顿的事迹,他完全可以模仿。对就按此计!
他的手指,从渔阳郡出发,没有走东北方向的平坦大路,而是向西一拐,点在了徐无山上,然后划过一条极为偏僻、几乎无人会注意的路线,穿过崎岖的山脉,绕过右北平的正面防线,如同一把尖刀,首插卢龙塞之外,最终指向了乌桓三部腹心——柳城!
“富贵险中求,不世之功,亦在险中求。”刘致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正面战场,需要有人吸引乌桓人的全部注意力,由刘备率领伍仟黄巾军佯攻。自己则带领关羽、张飞、典韦率一支精锐轻骑,如神兵天降,首捣黄龙!”
刘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脑中飞速地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险!太险了!但一旦成功,其收益也将是无法估量的。
“仲德,你看此可行否?·······”
“此计……甚险!”程昱看着那条曲折的红线,心头剧震。那条路线,穿越的是数百里无人区,全是崇山峻岭,大军如何通过?
“此计有两大难点。”程昱沉声道,“其一,如何让乌桓人相信,我军主力就在正面,并且被牢牢牵制住了?其二,这数百里山路,崎岖难行,谁能为我军向导?”
刘致微微一笑,似乎早己成竹在胸:“这便需要公孙瓒将军的配合了。我与公孙将军上演一出‘将相不和’的大戏。主公年轻气盛,功高震主,与久镇幽州的老将公孙瓒因粮草、兵权、战术等问题,当众爆发激烈冲突。公孙瓒一怒之下,率白马义从移防至右北平前线,摆出要独揽大功的架势。而我则‘负气’留守渔阳,日夜操练兵马,看似是在赌气,实则是在为奇袭做准备。”
“乌桓人多有探子在我幽州,如此大的动静,必然瞒不过他们。他们会认为我汉军将帅失和,内部分裂,只会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身上,对我军的防备之心,自然会降到最低。”
程昱听得连连点头,这个计策环环相扣,利用了人性中的傲慢与偏见,极有可能骗过乌桓人。
“那向导呢?”他又问。
“仲德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有一人前来投效,自称田畴,田子泰?”
“田畴?”程昱想起来了。此人是右北平无终县人,学识不凡,在本地极有声望。因为仰慕刘虞的仁德,曾出使长安,为刘虞请封。归来时,刘虞己离开。后来听闻刘致在渔阳招贤纳士,便前来投奔。
“正是此人。”刘致道,
程昱接着说:“田畴自幼在徐无山中游学、打猎,对那片山区的地形了如指掌,哪条路可以走马,哪条溪可以渡河,哪处有隐秘的山谷可以宿营,他都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程昱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乌桓人则数次劫掠他的家乡无终县,此人对乌桓人,皆有切齿之恨。只要主公晓以大义,他必然会心甘情愿,为我军充当向导,踏平乌桓王庭!”
“好!”刘致猛地一拍桌案,双目中爆发出骇人的神采,“就依此计!此事,需得立刻与伯珪商议。”
***
数日后,渔阳郡守府议事厅。
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上演。
“岂有此理!”公孙瓒猛地一拍桌案,须发戟张,怒视着上首的刘致,“刘中郎!我公孙瓒镇守北疆十余年,大小百战,乌桓小儿闻我名号无不丧胆!如今你初来乍到,便要对我麾下兵马指手画脚?我白马义从的粮草,为何要优先供给你的黄巾降卒?!”
刘致端坐不动,脸色冰冷,语气更是没有半分温度:“公孙将军,请你搞清楚,如今渔阳防线,由我全权节制!军令如山,所有兵马粮草调配,皆需由我统一调度。你的白马义从是精锐,难道我三千玄甲军便是摆设?那五千黄巾弟兄,更是我军未来的重要战力,岂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