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第1页）

公孙瓒站首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刘致，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殿下……您身后这支军队……还有这些旗帜……”他指了指那片黄色的海洋，“恕末将愚钝，实在不解。”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致身上。这才是今日的核心。黑甲军的精锐，尚在理解范围之内，可这支黄巾军的存在，却挑战了所有人的认知。

面对这几乎可以算是质问的目光，刘致脸上的笑容却分毫不减，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冷冽。

“我刘致所为，非是招降纳叛，更非与贼寇为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我只是给了活不下去的人一条活路！而他们，将用这条命，为大汉，也为他们自己，争一个太平盛世！”

话锋一转，刘致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高声问道：“弟兄们，告诉公孙将军，你们是谁？”

那五千黄巾军闻言，顿时群情激奋。为首的一名独眼壮汉，扯着嗓子吼道：“我们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是家破人亡的流民！是走投无路的农夫！”

他的话音刚落，数千人便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首冲云霄：

“我们曾是黄巾！但现在，我们是将军的兵！是为‘天下太平’而战的兵！”

“圣子给了我们土地！给了我们饱饭！给了我们尊严！”

“谁敢与将军为敌，就是与我们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为敌！”

他们的吼声没有经过训练，显得杂乱而粗野，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发自肺腑的狂热、感恩与拼死的决心，却比任何军号都更加震撼人心。

公孙瓒彻底呆住了。刘备也怔在当场，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关羽那微眯的丹凤眼猛然睁大，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张飞更是挠着头，满脸的迷茫。

他们剿过黄巾，知道那些人有多么疯狂，多么悍不畏死。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黄巾！眼前的这些人，与其说是贼寇，不如说是一群找到了信仰，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信徒！而他们的信仰，就是眼前这个年仅十余岁的少年！

刘致这才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公孙瓒，一字一句地说道：“伯圭将军，你看到了。他们，是我的兵。他们曾经是黄巾，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但现在，他们是我的子民，因为我让他们活下去，并且活得像一个人。陛下同意此时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公孙瓒，也扫过刘备：“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我此次前来幽州，只有一个目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解决乌桓！”

此言一出，公孙瓒的瞳孔骤然收缩。

解决乌桓？说得好轻巧！他跟乌桓打了半辈子，也只敢说将他们挡在边境之外，这个少年竟然开口就要“解决”？

刘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上前一步，走到了公孙瓒面前，目光灼灼，语气却变得真诚。

“伯圭将军，你在边疆与乌桓打了半辈子，没人比你更了解他们。你来说说，最近的乌桓，有什么变化没有？”

这个态度，让公孙瓒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纷乱的思绪压下，沉声回禀，语气是身为边疆主将的专业与凝重：“回禀中郎将，近半年来，乌桓各部打草谷的次数锐减了七成。但我们的斥候却发现，他们部落中的新生儿数量暴涨，青壮年不再西处游荡，而是在部落内集结操练。更重要的是……”

公孙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我们从几次小规模冲突中缴获了他们部分兵器，发现了大量制式铁器，甚至有小部分，是百炼钢所铸！”

“百炼钢”三个字一出，刘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连张飞这个憨货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瞪圆了环眼，骂骂咧咧道：“他娘的！那帮杂碎哪来的铁？还百炼钢！老子的丈八蛇矛都没舍得用这么多好钢！”

刘致闻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用怀疑。”他平静地接过了话头，“肯定有我大汉的好子民，在背后给他们递刀子！卖盐、卖铁，拿我大汉将士的命，去换他们口袋里叮当作响的五铢钱！”

他猛地转身，面向自己身后的两支军队，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冰冷。

“乌桓，昔日为我大汉看门护院的狗，如今却想反噬其主！他们吃着我们的，用着我们的，却在暗地里磨利爪牙，准备随时冲进来，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父母，淫掠我们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