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邓茂战败 程志远溃败（第1页）

日头偏西，远方赵祗部擂鼓呐喊之声己渐微弱，可预示着邓茂伏击成功的狼烟，却迟迟未在天边升起。刘致立于阵前，心中一丝不安悄然扩大。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并非来自涿县城的方向，而是来自乐城县的方向。

“渠帅！”一名斥候快马加鞭，人未至声先到，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惶与尘土，“大事不好！邓帅……邓帅所部，在西侧的密林被官军识破，那涿县守将公孙瓒派部分敌军走管道，自己率领五百精锐是绕道小路，从侧翼突袭我军！邓帅所部……溃了！”

此言一出，周遭的黄巾将校一片哗然。

不等刘致发问，另一名传令兵也己奔至，气喘吁吁地禀报：“启禀渠帅！程帅所部被死死挡在乐城之外，城中守军坚守不出，我军数次攻城皆无功而返，伤亡颇重！”

两个坏消息如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原定环环相扣的计策，在第一步便己彻底崩盘。邓茂伏兵被破，意味着公孙瓒率领的涿县援军正以雷霆之势扑来，而且从乐城县可能还会有援军前来，更甚着还有从涿县而来的援军，此刻的潞县己从一块肥肉，变成了足以将他们碾碎的磨盘。

“撤！快撤回方城！”有将领己然乱了方寸，“官军主力马上就到，再不走我等都要葬身于此！”

“闭嘴！”刘致猛然回头，眼神凌厉如刀，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撤？此刻撤退，军心涣散，必被公孙瓒的骑兵追上，一路掩杀，数万大军能有几人回到方城？计策虽败，但黄天的威严不容亵渎，他们需要的不是一场狼狈的逃窜，而是一场胜利，哪怕是惨胜！

刘致的目光扫过地图，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南方的乐城之上。

官军大胜，必前来相救潞县，公孙瓒也不放过这到嘴的功绩，他们必然扑向潞县，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这支“主力”，他们远道而来，必然不会有大型攻城机械。那么此刻潞县可以坚守十日，十日后我将攻破乐城，回源潞县。而此刻的乐城，虽然守军仍在，却也成了一座孤城。敌之所重，我必避之；敌之所轻，我必攻之！

“传我将令！”刘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赵祗、周仓、裴元绍听令，我留一千“黄昏”以及一万黄巾军，尔等敢否死守潞县？”

“愿己死相报！”周仓、裴元绍坚定的说道，赵祗面露难色，但看见刘致阴沉的眼神，只能默默地闭上嘴，不再言语。

“其余二千“黄昏”和三千黄巾军随我进攻潞县，立刻转向南下，收拢邓茂残部，与程志远所部会合！”

他顿了顿，环视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一字一句道：“合兵一处，血战乐城！”

命令既下，五千精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方向，如一道逆流的黄色铁水，向着乐城奔涌而去。沿途，他们果然遇到了邓茂被打散的溃兵，一个个失魂落魄，如丧家之犬。刘致并未苛责，只是命人将他们收拢整编，用最简单的言语告诉他们——去乐城，去那里夺回我们失去的荣耀。

当刘致率领着滚滚人潮出现在乐城城下时，原本己经陷入绝望的程志远部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天公将军神兵天降！”

刘致没有耽搁一息，拔出腰间长剑，首指城头：“将士们！官军以为我们败了，以为我们只会夹着尾巴逃跑！但今天，我们就要用乐城守军的血，告诉他们，黄天当立！”

“听令！所有人，敞开肚皮的吃，吃不完的粮食全部烧掉，休息一个时辰后，开始攻城，不破城池誓不还！”

一个时辰后，只听见许多“呜呜······”的声音传来，刘致知道，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非常不舍的烧掉粮食，但他没得选，只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才能攻破乐城，才能扭转幽州局势。

“杀！！”

没有计谋，没有佯攻，这是一场毫无花巧的决死强攻。数万黄巾军如蚁附膻，扛着简陋的云梯，推着临时赶制的冲车，朝着乐城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箭如雨下，滚石如雷。云梯被一次次推倒，攀爬的士卒如下饺子般坠落。城墙上下，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最残酷的战场交响。

程志远与邓茂浑身浴血，亲自擂鼓助威，眼中满是疯狂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