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百日(第1页)
一天,两天……
三天……
百天……
“……”
他为什么要如此关注着她?他为什么总是试图接近她?他明明如此地热爱着天地的一切自由,并傲慢地享受着由此带来的一切欢欣与孤独。
“果戈里。”
即使如今她并不在这里,他也依旧能够听到她的声音。轻快的、雀跃的,尾音中带着莫名的细微的笑意,与她平日里安静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同。
至今他仍记得与她初遇之时,在那所孤儿院,在那个寒冷的冬日里,化名为“艾斯黛拉”的她坐在台阶之上,好奇地眺望着枝头的小鸟,午后的太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真希望她是无忧无虑的、毫无牵挂的飞鸟,或者能够脱离她那苦痛的囚笼,不再一隅之中盘旋。
但她从来都不愿意呼唤他亲昵的姓名。
被拘束在人类身边的鸟儿,拥有振翅的力量却不肯飞翔的鸟儿,令命运的丝线缠绕其身的鸟儿啊……
他明明应该去拨乱反正;他应该去清除他所认为一切阻碍的东西;他本应该引领他心爱的鸟儿自由。
但他为什么做不到?就仿佛他的手中已经沾染过谁的鲜血,就好像他见证过飞鸟自天空高坠?
*
“果戈里君,”莫名其妙出现的奇怪的白毛(*“涩泽龙彦”)在前往横滨之前,见到他时还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竟然也在这里。”
他着实有些自说自话,看起来思维并不是很清醒,在看向人时,“涩泽龙彦”的表情有些虚幻,就像是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还以为,以你们搭档二人的……感情。你会一直跟在艾斯黛拉身边呢。”
“涩泽龙彦”说话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在如何形容果戈里与斯代拉的关系之上时明显卡了一下壳,最后说出来的词汇还是较为温和的“感情”一词。
而原本正无聊转帽子的果戈里顿住,他抬起头,用他那唯一露出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涩泽龙彦”,就像是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一样,语气怪异:“……搭档?艾斯黛拉——我们?”
这时候的“涩泽龙彦”又像是完全沉浸于自己世界之中的人了,他就像是看不到与他记忆中的果戈里完全不同的地方,只是露出了苦恼中带着些微古怪的表情。
不知为何,果戈里的心头一跳。
……或许他接下来的发言不会是他想听到的东西。
果不其然,在他开口制止“涩泽龙彦”之前,果戈里听到他这么对他说道:“是啊……难道不是你将她带到了「死屋之鼠」,又宣称是你‘杀死’了她的过去么?”
他像是没有看到果戈里陡然阴沉下来的神色,又或许他并不在意果戈里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说着:“真是搞不懂你们的相处模式……‘杀死’同伴难道是什么新潮的玩乐方式?”
“艾斯黛拉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涩泽龙彦”就这样轻飘飘地抛出这些话,怀抱着自身的困惑离去,只留下了心中惶然的果戈里一人。
果戈里手中的礼帽已经被他攥出折痕。
*
果戈里知道“涩泽龙彦”的存在。
他甚至认识真正的涩泽龙彦。那个来自日本的异能力者与其他人是如出一辙的傲慢,年少却轻狂、看似光明磊落,实则热爱着以人类性命凝结而成的珍宝(*异能结晶),聪慧却也自命不凡,也正因如此,他与费佳如今的关系还并不算熟络。
或许只是彼此利用的关系。果戈里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