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约而同(第1页)
若是谈论起命运,那么人们大多回想起祂必然无可转圜。
越是想要得到什么,越是会失去什么;想要避开什么,最后却会不偏不倚与其相撞。
……
【最近尼古莱我学会了一个新魔术……不会使用异能力哦?下次表演给你看吧^^。】
【唉,身边的那些人好无聊哦,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平时只知道说什么“请不要违背主人的意愿”这种话,真是沉闷哎……】
【费佳最近总是在忙着看书,嘴里还总是嘀咕着“命运”之类的话题。小斯代拉,如果你也在这里,应该也会和我一样郁闷吧?因为那种东西完全就是对于自由的禁锢嘛。】
【又到了向日葵开花的季节……真是奇怪啊,我从前从不爱赏花,但现在也觉得向日葵是非常漂亮的花朵。「附:向日葵花海照片」若干。】
除了这些信件以外,还有的信封里只是单纯放了些种子、不知名鸟类的羽毛、甚至有长相奇怪的落叶。
“……”
斯代拉沉默地看着这来自俄罗斯的一封封信件。
非常漂亮的信封,是她喜欢的类型,想必写信者在收集这些信封时一定下了很多功夫。
良久,她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啊,果戈里这个笨蛋。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人对于自身立场的不同心知肚明,即使之前她发现了有关于「艾斯黛拉·普季齐娜」的那份资料,她的心情里也是无语比生气更多。
毕竟谁能够强迫一只自由的鸟儿的心血来潮?
说到底,像他那种性格,哪怕有一天听说他会背刺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她都会面不改色……倒不如说他现在的样子才更令她感到意外。
初次见面的他曾经形容她为“被感情牵绊的小鸟”,如今这个形容返还给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违和之处。
追逐自由的果戈里,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太宰治说过去的果戈里欺骗了她,以至于令她死去……虽然她并不认为太宰治会在这方面欺骗她——她所感知到的所有情感绝不会掺假——但斯代拉同样知道一件事。
每个人所看到的东西只是自身的单方面立场。
真正的事实总是会因为各种的原因,或主观或意外,因为各样的偏见与偏信,从而造成真实状况的信息失真。
在过去的任务里,她已经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
诚如太宰所言,他与过去的她所见到的那一面是最后一面,之前所有有关于她的信息皆是来自于那位过去的费奥多尔;而她消失许久,除了遗言以外什么都没有向太宰提起,包括她消失这段时间的经历。
而她也会隐瞒与说谎。
斯代拉是一位谍报员,虽然是前·谍报员……她的生活经历注定了她并非是一位百分百诚实的人,在她的前半生里,谎言与欺骗始终伴随着她的人生。
但她平日里却不会给人留下“虚伪”的印象,更何况那是在过去的她将要死亡之前——谁会怀疑一个总是施以他人承诺、并始终依言践行的人呢?
对于那个过去的故事,斯代拉认为,对于阿尔蒂尔以及保罗的愧疚是真,因他们而死是真,但真实的、驱动她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绝对不会只有因亲友死亡而绝望这般简单。
斯代拉的视线凝固在果戈里信件中,有关于费奥多尔的那个“命运”一词之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张信纸。每封信所用的信纸也不一样,有些似乎是当地的特色纸张。真是不知道「死屋之鼠」到底都在做什么……围着地球到处跑吗?
甚至是费奥多尔所研究的命运……她不是第一次在他口中听到命运论,但是这又代表着什么……嗯?斯代拉的手指触摸到信纸粗糙的边缘,信纸的边缘翘起,露出里面的夹层。
她施用异能力,一份完整的纸张便顺利从信纸中心剥离。
【因此,我的心欢喜,我的灵快乐;
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
因为你必不将我的灵魂撇在阴间,
也不叫你的圣者见朽坏。】
《圣经·诗篇》的节选。是费奥多尔的字迹。
斯代拉头疼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她才讨厌谜语。今后也少用一些这种说话方式吧,经常这么说话是真的令人火大。
在斯代拉查看书信的同时,兰波正在武装侦探社,与福泽谕吉进行着简单的寒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