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第2页）

她的心中隐约有了一些猜测。

只是这一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斯代拉本人虽然喊着“我现在超级精神”——却被联合制止了行为，准备先行休息，无论有什么情况，都放在明天解决。

只是魏尔伦在洗漱完后，发现最先洗漱完的斯代拉依旧若有所思。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东西，雪白的头发还没有擦干，只是湿漉漉地坠在脑后，身上的浴衣也被打湿了大半，可斯代拉却依旧无动于衷。

魏尔伦因此放下自己还在擦拭头发的毛巾，转而将她的头发捞起：“在想什么？”

“保罗，我在想……”斯代拉没有抬头，她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在思考什么让她心情低落的东西，“如果、我是说如果啦。如果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没有前往俄罗斯，我们没有与阿尔蒂尔解开误会，没有彼此敞开心扉……”

斯代拉偏头，又将脑袋凑到魏尔伦的身前，注视着她所喜爱的天空般的蓝色眼睛：“而在那之后，我们又遇到了中也……那样的话，我们三个会是什么样的呢？”

魏尔伦原本正细致地将她头发上的水珠与发丝分离，闻言，他的动作顿了顿，只是认真说道：“倘若我没有与阿尔蒂尔解除误会……那么如今的我大概依旧生活在憎恨之中吧，斯代拉。”

“充满着对于人类的憎恨，行为变得偏激……说不定也会在谍报局大闹一场？”说这话时，魏尔伦的表情依旧是微笑着的，即使如今的他看待事物的视角已经不再非黑即白，但他也并不认为过去的自己是错误的。

他并不喜欢幻想，也不擅长幻想；因此对于斯代拉的疑问，他也只能给出如此贫瘠的答案。

但有一点他十分确定：“无论如何，我会和你在一起的，斯代拉。就像我们如今这样——”

他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斯代拉顺从闭上的眼睛：“无论在哪里，就像是你给予我的承诺。”

“哎、保罗好狡猾，明明人家在说正事啦。”斯代拉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头发迅速变得不再如此湿润，又看着魏尔伦处理他自己的发丝，“虽然我也并不觉得我们会分开……”

斯代拉顿了顿，还是没有将自己所猜想的“万一”说出口。

她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保罗，我的母亲以及姐姐们……”

“她们……”魏尔伦回想着，跟上了斯代拉跳跃的话题，“斯代拉，你依旧很在意那三天的事吗？”

“嗯。我想要确认一些事情。”

“我明天早上就出发。”魏尔伦迅速回答道。

“出发什么？”

身为最后一位洗漱者，兰波终于在浴室中离开。

而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说话的两个人，他的声音无奈：“你们两个，洗完头发都不擦干，小心第二天会头疼。”

“头痛的话、阿尔蒂尔也会照顾人家的吧——”斯代拉故意做出思索的样子，期待道，“听说有些小孩子会故意装病，用来博取家长的同情呢……感觉会很有趣哦^^。”

兰波：“……那是中也的同学为了逃避功课才故意装病的说辞。不许学。”

“呜呜，讨厌啦。”

或许是因为她整个人年纪倒退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她确实十分疲惫，今天的她似乎十分钟情于假哭的样子，但又从来不肯好好伪装。

而后她才回答兰波一开始的问题：“保罗说明天去一趟莫斯科啦。”

毕竟她的母亲、她素未谋面的姐姐们，都埋葬在了莫斯科，包括斯代拉的过去……这或许是那个「普罗米修斯」做过的最像人类的部分。

听到莫斯科，兰波擦拭头发的动作同样一顿。

他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制止亲友的决定；只是他又开口提醒：“中也他也还没有去过，这次带着他一起去吧，保罗。”

魏尔伦意外地抬起眼睛：“只留下你和斯代拉吗？”

“毕竟我现在同样没办法轻易离开横滨。”兰波示意着他现在还在维持着「老首领」的存在，只是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遗憾，“顺便，有关于日本政府内部人员的消息，也麻烦你了，保罗。”

虽然这对于魏尔伦而言并不算麻烦，但他还是疑惑地看向兰波：“那些人的消息有这么重要吗？”

“毕竟我也要知道今天那些官员究竟在打些什么哑谜才可以，”兰波回答道，“我怀疑他们想要通过混乱，趁机做一些‘合理’的事情。”

否则无法解释那些官方人员为什么要刻意去招惹身为法国人的他们几人。

身为谍报员的直觉令兰波觉得，这一切的背后绝对有着什么针对他们的谋算。

“嗯……先惹毛了我们，然后再去通过其他方式施压，以确认横滨官方的权威性？”

听起来不像是想要好好活着的样子，去招惹阿尔蒂尔吗？

最终斯代拉结束了话题：“不过无论如何，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说吧？阿尔蒂尔也不要擦头发啦，再擦下去，头发会分叉的喔？还是人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