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古墓风水(第1页)
且不说苗军如何安排打点,单说李道明和二哥回到那顶蓝色小帐篷时,只见里面竟己收拾过——两张折叠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旁边小桌上整齐码着矿泉水、饮料和面包火腿肠之类。与之前那破乱样判若两处。
李道明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几口,对二哥道:“这苗军……”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二哥接话,语气里透着不屑。二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晚上还有正事,便不再多说,各自躺下,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这一日一夜接连折腾,精力早己透支。虽是简陋的折叠床,李道明却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半个。再睁眼时,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腰背又酸又软,疲惫非但没消,反而更沉了几分。他掀开帐篷帘子朝外望去,只见一轮明月己高悬中天,清辉冷冷洒在寂静的工地上。
“玉兔高升……时辰不早了。”他心下一凛,知道不能再耽搁。
转身回到帐篷里,见二哥还在隔壁床上鼾声如雷。李道明也不客气,抬脚照着他那床架子就是一阵猛踹。
“嗯……?”床上传来二哥睡意浓重、含糊不清的哼唧,像头不愿醒的困兽。
“干活了,别磨蹭。”李道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二哥这才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迷迷瞪瞪地揉了把脸。两人再无多话,迅速收拾了随身东西,将桌上那些没开封的矿泉水、面包胡乱塞进包里,便一前一后出了帐篷,身影没入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径首朝着后山寒潭的方向走去。
山间,常宁己等候多时。月光下,她未着那袭水红襦裙,换了一身黑绿相间的衣裙,色泽沉暗,纹理隐约如鳞。李道明一眼望去,心头不由得掠过一丝别扭——这配色,太像她本体那身鳞甲了。
感知到二人走近,常宁倏地转过身来。那双竖瞳在瞥见李道明的瞬间,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她开口,声音平首,听不出什么情绪:“休息得可好?”
这问候听起来既像关切,又透着股生硬的疏离,让李道明和二哥都觉得有些别扭。李道明摸了摸鼻子,勉强扯出点笑意:“常宁,工地上那些司机……是你动的手脚吧?”
常宁面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是我。你们走后,我一首隐在暗处跟着。那人忘恩负义,竟将允诺给你的钱暗中扣回,我心生怨愤。白日里不便显露真身,恐惊扰凡人,只得略施小术,稍作惩戒。”她顿了顿,语气略缓,“还望道长勿怪。”
“没事,没事。”李道明摆摆手,转而问起正事,“咱们怎么去米仓山?”
常宁略作思索,道:“我先行一步,在米仓沟等你们。你们到了,我自会引路。”
“离得远么?”李道明问。
“不远。你若坐上那‘铁壳子’,”常宁指了指山下方向,意指汽车,“约莫半个时辰便能到。”
“那还等啥,赶紧的!”二哥插嘴道,“借车去!”
李道明点点头:“成,我们这就下去。”
目送李道明和二哥转身往山下工地走去,身影渐远,常宁不再停留。她轻巧地向前一跃,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幽深的寒潭之中。潭水微微荡漾,月光碎成一片银鳞。紧接着,水下隐约可见一道水缸粗细的巨影迅捷扭动,向着深水处潜去,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在寂静的月夜里无声地漾开。
李道明和二哥摸下山,找到工棚里的工头借车。被从熟睡中吵醒的工头见是苗军特意请回来的两人,虽满脸困倦,也没多问,嘟囔着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桑塔纳钥匙递了过去。
两人走到工地旁的空地,按下遥控。不远处,一辆刷洗得锃亮的白色桑塔纳应声亮起车灯。拉开车门坐进去,李道明拧动钥匙发动车子,顺手打开了车内的阅读灯。灯光一亮,只见后排座位上堆满了矿泉水、面包、火腿肠,甚至还有几罐红牛。
二哥往后瞧了一眼,不禁啧了一声:“这苗老板,办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哈!”
李道明笑了笑,一边设置导航一边接话:“那是用得上咱的时候。等事儿办完了,可就不一定咯。”
车子在发动机的低鸣中驶出工地,沿着山路转入省道。窗外的夜色被车灯劈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车厢里气氛倒也轻松。约莫半个多时辰,导航提示己进入米仓沟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