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天命怎么可能改（第1页）

窗外雨停了。

长安城的夜，被雨水洗过，干净得发亮。

袁天罡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三枚铜钱。

铜钱很旧，边沿磨得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黄。

他闭着眼，手指捻动铜钱，动作很慢，很轻。

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樊巧儿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他。

她己经看了很久。

从傍晚看到深夜，看着这个总是醉醺醺的男人，忽然变得很安静，很专注。

专注得让她害怕。

铜钱在掌心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叮，叮，叮。

三声。

袁天罡睁开眼，把铜钱撒在桌上。

铜钱在桌面上旋转，滚动，最后停下。

三枚，都是正面。

袁天罡看着铜钱，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撒了一次。

还是三枚正面。

第三次。

依旧。

袁天罡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收起铜钱，从怀里摸出几片龟甲。

龟甲很小，很薄，边缘刻着古老的纹路。

他把龟甲放在烛火上烤。

火舌舔着龟甲，发出噼啪的轻响，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腥气味道。

龟甲上慢慢浮现出裂纹。

很细，很乱，像蛛网。

袁天罡盯着那些裂纹，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光。

樊巧儿忍不住站了起来。

“师父……”

她低声叫了一声。

袁天罡没听见。

他全部的心神，都落在了那片龟甲上。

裂纹在延伸，在交错，在组合。

组合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

不，不是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