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搬家（第2页）

照片上是一座废弃的地下建筑入口，门牌编号写着“天眼一期?B区”。背景是茫茫戈壁，天空灰暗。而在门前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年轻时的李承业，另一个竟是陈望川！

纸条上写着：

>**真相不在终结处，而在开始的地方。若你还记得笛声为何而响，请来乌兰察布。那里埋着第一段未完成的旋律。**

谢小川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黎明，他独自收拾背包，放入陶罐、铜齿轮残片、红漆食盒，还有一块奶奶留下的桂花糕。临行前，他在门上贴了张便条：

>林晚：

>

>我去听那段最初的笛声了。

>

>如果七天后我没回来，请启动应急预案，将“心织机”推广至全国学校。

>

>另：柜子里那件旗袍，洗了吧。我不想让她等得太久。

>

>??小川

他没告诉任何人目的地，只留下坐标给监测系统，以防失联。

火车穿越华北平原，驶向内蒙古草原。沿途风景渐变，绿意退去，黄沙浮现。窗外的世界越来越荒凉，可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抵达乌兰察布小镇时已是傍晚。当地人听说他打听“天眼一期”，脸色骤变，纷纷摇头走开。直到一位牧羊老人停下脚步，眯眼打量他良久，才低声说：“那个地方……不该去。风里有哭声。”

“我知道。”谢小川平静地说，“所以我才要去。”

老人沉默片刻，递给他一只羊皮袋，里面装着半块干粮和一张手绘地图。“沿着这条河走三十里，看到三棵枯胡杨就是了。但记住，进去可以，出来要看命。十年前有个记者去了，出来时疯了，只会重复一句话：‘他们不是死的，他们是被唱走的。’”

谢小川道谢，踏上征途。

夜晚的戈壁寒冷刺骨，星空浩瀚得令人窒息。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倾听脚下土地的震动。第三天中午，他终于看到了那三棵扭曲如鬼爪的枯胡杨。

再往前，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坑洞，钢筋水泥结构裸露在外，像是巨兽的骨架。入口处锈迹斑斑的铁门上，依稀可见“绝密?声研所”的字样。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头灯，走入地下通道。

空气潮湿阴冷，墙壁布满霉斑，偶尔还能看到烧焦的电线和破碎的录音带残骸。走廊尽头是一间主控室，玻璃后方摆着一台老式磁带机，上面竟然还插着一卷未取下的黑色磁带。

标签上写着：

**《初啼》??实验编号001**

谢小川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就是那段传说中的“始音”，据说能唤醒人类最原始的情感本能。当年李承业正是在这里录下它，而后整个项目被紧急叫停。

他犹豫片刻，按下播放键。

刹那间，没有声音。

至少耳朵听不到。

但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攥住。眼前景象崩塌，意识坠入一片混沌之中。

他看见年轻的李承业坐在钢琴前，手指颤抖地弹出第一个音符。那是婴儿啼哭的频率，经过精密调制，融合了母亲心跳、子宫血流、羊水波动的节奏。然后，陈望川走进来，手持竹笛，轻轻吹奏一段蒙古长调作为和声。

两种声音交织，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