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1页)
明明不该相爱的两个人,却又偏偏对彼此动了心“眼下战事要紧,待一切安定下来,再考虑此事。”长久的沉默后,贺若真缓缓道。她现在还没有作出任何一种决定。“先不提此事,你呢。”贺若真话锋一转,道,“公主对你情真意切,你们之间也没有这些鸿沟,你如何想。”沈念见她不愿再提,只能也暂且放下此事。但他与公主的事“公主这些日子的壮举瞒不过陛下,陛下却从未阻止,若你有心,这桩事并不难。”贺若真继续道。不止不难,还会得到所有人祝福。她突然有些羡慕他们了。沈念嗯了声,好一会儿才道,“嗯,我有安排,暂且不急。”终身大事断不能草草定下,他虽确实有些意动,但还需要再等等。贺若真见他这般说便也没再多提。他向来有主意,这些事不必她多说。-小殿下的及冠礼很隆重,毕竟也是册封大典,即便时间紧迫,该有的也一样不缺。大礼这日,贺若真身为国师理应观礼。她远远的看着少年加冠,看着他从少年跨向青年。高台上,礼服加身的殿下已褪去稚嫩,五官轮廓已更加清晰锋利,一举一动尽显威严,叫人不敢直视,那是长期上位者才有的气势。冠礼结束,李凤璟便换上了储君规格的衣袍,礼官吟唱完毕,接过圣上的太子印受百官跪拜,方才算礼毕。“臣拜见太子殿下。”随着几声高呼,文武百官跪了一地,贺若真便在一众臣子重格外显眼,她不必跪拜,只立在最前方微微颔首,平日空荡荡的耳垂多了一对白玉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的晃了晃。李凤璟看见了,不远处的皇后也看见了。前者满心欢欣,后者眼中却浮现一抹震惊,久久不散。那对耳坠她曾在阿璟宫中见到过。师徒送礼乃平常事,但耳坠却并非是合适的礼物。虞皇后手中的帕子紧紧攥成一团,其实早在几月前她便已有所怀疑。那时她问阿璟可有心仪的姑娘,阿璟极快的看了眼国师,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作为过来人还是窥见了些端倪,后来阿璟求了陛下要去国师府学习,她本想阻止,可又怕是自己多想,如今瞧着那对耳坠她心中才真正开始发慌。朝夕相处三年,又都是正好的年华,生出情意也说的过去。可偏偏,他们万不该有别的情愫。虞皇后越想心越凉,但这种场合她只得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想着待大典结束再好好问一问。东宫宫宴结束后,李凤璟褪下一身繁琐的华服,换了件轻便的锦袍快步往殿外走。“殿下,您这么晚了要去何处?”三尺踩着小碎步跟在后头问道。“出宫。”李凤璟上扬的语调,代表他此刻的心情极好。他与师父约定好了,今日典礼结束去护城河放河灯,以表庆祝。算起来,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正经的约会。李凤璟三步并作两步,只恨不得立刻飞奔到护城河。但他方才踏出东宫,便见帝后并肩而来。李凤璟微微一怔,短暂的停顿后笑着迎了上去,“父皇,母后,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帝后并未作答,圣上目光暗沉的盯着李凤璟,脸色极其难看,虞皇后眼底亦是万分复杂。李凤璟很快就嗅出了几分不寻常,他敛了笑容道,“可是边关出事了?”不等帝后开口,李凤璟便否决了这个想法。边关出事父皇应当在前殿召臣子议事,并派人请他前往,而不是与母后同来东宫。没有仪仗,只带了贴身心腹。这是家事!圣上重重一哼,携着皇后进了东宫。李凤璟看着帝后的背影没来由的感到心慌,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了上去。李凤璟进殿时宫人都已经退下了,他环视一周没有看到三尺,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他自回京后便没再闯祸,唯有一桩难道,父皇母后知道了什么。李凤璟上前正要行礼便听圣上怒喝,“跪下!”李凤璟眉眼一沉,他过往闯祸无数父皇都从未如此严厉过,且就算父皇罚他,母后也会为他求情,而今日从进殿到现在母后未说一句话。所以真的是因为那件事!李凤璟握了握拳缓缓跪下,而后便听头顶传来圣上怒气腾腾的质问,“你可知国师是何身份,你竟敢竟敢!”圣上许是气的太甚,一句话没说完就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虞皇后一边伸手替圣上顺气,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李凤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