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3页)
她俨然忘记困扰她一晚上的情绪,问:“是巧合吗,还是你训练过它吗?好聪明啊。”
江渝平静,对此习以为常:“高中时无聊,训练了一阵。”
姜予又问:“我问它会回答吗?”
“你试试。”
姜予跃跃欲试,学着他的示范,唤它:“吐司,你更喜欢喜欢姐姐还是哥哥?”
“姐姐。”她伸左手。
“哥哥。”她伸右手。
江渝见她左手明显比右手端着高,作弊一般提醒它握这个。
可吐司跟没听懂似的,垂下脑袋,继续咬它的玩具。
姜予一脸期待,没得到回应。
江渝不想她失落,手伸过去拍了下她的左手。
“吐司喜欢谁不知道,反正吐司的哥哥挺喜欢姐姐的。”江渝说着,把她的手拉回来,解释,“它喜欢耍小聪明,回答问题看心情,你问这样的问题得避开我,它才能回答。”
“真的假的?”姜予面露狐疑。
江渝:“改天我不在家时,你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姜予若有所思,接受了这个建议。
姜予摸出手机,上网查了查如何训练柯基。
临睡前,姜予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的坏情绪因为一条狗暴露,又因为一条狗消化。
她刚到家时,那一阵悲伤到只想缩在地毯上大哭一场的感受,如同一场缥缈的梦,遥远而不真实。
她不知道江渝是有意为之,还是凑巧成就。
她只知道,有他在,真好。
“江渝,”她戳了戳江渝的胸膛,问,“在你眼里什么是爱?”
江渝捉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沉默数秒,说:“我觉得,个体的不适被注意到、然后被解决的过程,是‘爱’。爱一定具有利他性,个人主体会面临牺牲,但也会自我成长。”
姜予在心里解读他的理解。
片刻后,她又问:“那你觉得,最好的爱一个人的方式,该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什么方式最好。我一直认为,注意力在哪,爱就在哪。量子物理学中有个理论,说是只有被观测者才存在。我们口中的‘爱’,在物理学上是‘注意力’。而在哈萨克语里,‘我爱你’有一个浪漫的表达,叫‘我清楚地看见你’。所以,任何关系的终极表达,是陪伴。爱,也是。”
顿了下,江渝严谨地补充,“当然,‘陪伴’的意思不是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腻在对方身边,而是‘我会将注意力倾注到你身上’。”
“我明白。”姜予莞尔。她焦虑、抑郁,何尝不是因为将注意力放错地方,导致自我感知消退。学会重新分配注意力,才能更好的爱自己、也能更好的爱江渝。
想明白这一点,她只觉豁然开朗,仰脸,在黑暗中描摹着江渝的脸庞和五官,语气认真道:“我一直有清楚地看见你。”
江渝吻了吻她,说:“我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月中旬时,姜予飞了趟澳门。她年初完成的一个微缩作品,在行业赛事上获了金奖。
奖杯证书虽然可以邮寄,但姜予想着,这段时间一直忙商业性质的作品,多少有点闭门造车,趁这个机会刚好和一些同行交流学习,便很愉快地出发了。
谁曾想,就是这个愉快的决定,险些酿成大错。
姜予在澳门住了两晚,不论是领奖、交流会,还是在澳门街头闲逛、买纪念品,都挺顺利的。
返程的机票是下午出发,三个半小时,想着能在江渝下班前赶回去一起吃晚饭。
值机顺利,候机时顺利,临登机前,更是遇到机组人员,李屹清恰好是她这趟航班的机长,遥遥地认出她,过来打了个招呼。她还给江渝发消息,直呼有缘分。
上了飞机,姜予设置飞行模式前正准备跟江渝说一声,发现李屹清在几分钟前给她发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