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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没意识到时,骨子里的恶性基因正在疯狂繁衍。
什么少年心气,什么勇敢坚强,那些她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品质,都被一点点侵蚀殆尽。
她最终会成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吗?
电梯到达她家的楼层,门缓缓收进两侧。姜予垂着眼,心事重重地走出去。
脚边蹭过来只柯基,姜予才后知后觉她家门口有人。
江渝坐在一个大行李箱上,手里松松垮垮地牵着吐司的狗绳。
他的旁边还放了一个敞口的行李袋,依稀能看到里面是狗窝狗粮和狗玩具。
“我没说清楚吗?”姜予稳稳地提住从手腕上滑下的购物袋,不动声色地往背后藏了藏,直视对方,问,“我需要时间考虑。”
姜予以为他会生气,会不满。
却不想,江渝只是很平静地应了声“好”,唤了吐司回去,把狗绳收短些,说:“我现在回去。”
姜予没接话,看了吐司一眼,走到入户门前输密码开门。
她手有些抖,心烦意乱地第一遍竟然没输对。
余光中江渝还保持着坐在行李箱的动作,除了在她走过来开门时往回收了收腿,并没有其他动作。
姜予竭力忽略他的存在,密码正确,门锁打开。
她继续无视他,抬脚跨进门槛。
就在这时,江渝的声音响起:“能不能扶我一把,腰痛得站不起来。”
姜予扶在门框上的手紧了紧,折身回去帮忙。
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姜予走近些才发现墙角放着吐司的狗粮碗和水碗。
姜予眼睫颤了下,厌恶自己的心狠,俨然忘记,江渝等在这里没有事先打招呼,纯属他自己找罪受。
江渝被她托住一只手臂,另只手按在墙上借了下力,从行李箱上坐起来时,没吭声,但眉头肉眼可见的蹙了一下。
“很痛?”姜予敏锐地捕捉到,询问。
她在网上咨询过医生,也搜到一些有类似经历的网友发布的经验贴,说急性腰扭伤恢复期很长。
白天她还在担心,江渝身为伴郎,要处理的事很多,不说脚不沾地,但肯定会很疲惫,腰伤会不会有所恶化。
偏偏他还不知道保养自己,在个破行李箱上凹造型耍帅。
姜予这会儿终于意识到,江渝等在这里,纯属他自己作的,活该。
见他站稳,姜予便准备放下手臂,不想管他。
“你先进去休息,我站着缓一会儿就走了。”江渝倏然响起的声音叫停了姜予的抵触情绪。
他怎么这样啊。怨她、骂她、质问她啊。他不是很会说吗,把不满发泄出来啊。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这么纵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姜予想往回收的手稳稳托回了他的手臂,只是说:“进屋坐吧。”
江渝仿佛没料到她会退让吧,望向她。
姜予垂着眼,没看他,扶着他进家门。
行李箱被留在外面,吐司一起牵了进去。
姜予给他拿了拖鞋,又去给吐司擦脚,一番忙完,见江渝换好鞋后仍站在玄关。
“怎么了?”她茫然。
江渝言简意赅:“需要扶。”
姜予慢吞吞地换好自己的拖鞋,看了江渝的腰一眼,发现他站得挺拔。
心里隐约有着什么猜测,只是没敢确定。
江渝见她没动作,自顾抓了她的手臂,往沙发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