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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拥挤的队伍后退出来,姜予的手腕被人牵住,整个人重心不稳栽过去,脚底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她抬眼,来人不是江渝是谁。
“生我气?”他问。
姜予扭动手腕,要挣开他的钳制:“没有。”
“那就是担心我?”他又问。
姜予终于挣脱了,将手背到身后,避免他再牵。
她不说,他便一直看着她。
有路人推搡着挤过,眼看要撞到江渝缠着纱布的右手。
姜予眼疾手快,拽了他一下,才没有发生磕碰。
江渝朝那路人的背影看了眼,视线落回姜予脸上,最终没再问什么,只说:“先出去。”
姜予适才嗯了声。
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来得有些急,太小题大做了,因此难以启齿。
姜恺则被打发去买水,买完在出口处和两人会和。
江渝车送去维修了,和姜恺则一起去坐姜予的车。
姜恺则给领导开了后座的车门,见对方已经矮身坐进了副驾,便悻悻地自己坐在了后排。
他做了错事,不多话,老老实实地检讨自己。
开车的姜予也安静,专注地目视前方,除了刚上车时问另两人要去哪,便没再主动说过话。
全程都是江渝在找话题,问能不能听歌,问空调要不要再打低一点,问她从哪里来,也问她中午吃的什么。
姜予起初还回,但他问题实在是多,被烦得不行,提要求:“你能不能别影响我开车。”
姜恺则朝副驾望去,担心债主被驳了面子会生气,却不想,对方应得爽快:“可以。”
直至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姜恺则的疑惑也没能被解答。
准确地说,是他没冒失地发问。
他想等江渝先下车回公司,自己跟姐姐说几句话,却不想江渝率先朝后看了眼,安排:“你先上去。”
债主发话了,姜恺则只得照做。
他一走,车内只落两人。
姜予解锁手机,要给他转钱:“医药费、维修费,一共多少。我转你。”
江渝领教过她较真的脾气,当年她还那两样首饰还得是一点情分不讲,便没立刻拒绝,只说:“回头账单出来了再说。”
姜予哦了声,收了手机。
江渝解安全带,不知怎么碰到了手腕,突然嘶了声。
姜予第一时间望过去,神色紧张。
江渝跟个没事人似的瞥她一眼,凉飕飕道:“担心我就说,我还能碰瓷你不成?”
姜予被戳中心事,不自在地垂了垂眼,过去黎戎绘控诉她不会表达,确有其事,所以她不断学习、不断改进,但似乎,进步只体现在友谊里,在爱情中,她依旧是个没出新手村的菜鸟。
江渝见她嘴唇小幅度地张合几下,却没发出声音,继续揶揄:“长着嘴不说也不让亲,那能不能吃饭?”
姜予生怕他继续挖苦下去,连忙解释:“又不严重,我不想小题大做。”
“什么叫不严重。”江渝兴师动众地坐直了些,语气计较地和她争辩,“我在你眼里这么糙吗?我就算是擦破点皮也很严重,你该第一时间来给我吹一吹,还要说带我去吃点好吃的补一补。”
姜予被他逗笑:“原来你这么娇气。小渝是公主吗?”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江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正在巧妙地安抚着她。
他正在告诉她,她的“小题大做”,责任不在她,而是他需要。
他需要这样的“小题大做”。
姜予心里暖洋洋的,很是熨帖,望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手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吹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