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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姜予到工作室重新划分了近日的工作重点,带着几个员工去了趟会展中心,顺便把自己的车开回来。
她没遇见江渝,倒是碰见了米样和其他几个打过照面的男同事。
周六,姜予婉拒掉江渝提出的顺路接上她一块去医院,独自驾车,两人在住院部门口汇合。
江渝提的果篮,她准备的是营养品,很默契地没重复。
有风吹乱了姜予的头发,他手抬起来想帮忙整理一下。
姜予动作更快,单手提着礼盒,把鬓角的碎发掖好,避开他的视线,说:“进去吧。”
江渝沉默,跟上她往大厅里走的步伐。
电梯间人有点多,两人不抢时间,退让到人群外围,等下一趟。
“这些年你跟邓老师一直有联系吗?”江渝用闲聊的语气,开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医院,姜予表现得格外沉默严肃。她淡声:“大多是电话联系。你呢?”
“回国后才联系上。前几年只在春节和教师节发个信息。”
姜予看他一眼,终于在重逢后问起那个最关心却不知如何开口的问题:“你去国外那几年还适应吗?”
江渝回望过来时,姜予已经别开视线,自顾自说起:“我大四交换去德国,觉得那边没什么可吃的。”
“还算充实,我厨艺就是在留学期间突飞猛进的。”江渝见电梯上升后,重新按了上行的按钮,问她,“你交换去哪个城市?”
“你不是看了乔宜坷的视频吗?”姜予探究地注视着他。
江渝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默了一瞬,说:“我只是想了解你那几年的生活,如果给你添麻烦,抱歉。”
姜予别开脸,没说话。
她希望一个合格的前任是不去打扰对方生活,可这一方面,姜予做得并不好,所以她没资格去指责别人。
耳畔是江渝解释的声音:“一直想跟你说句抱歉的。我最初没想出国,出国也不是为了躲着你。那年我姥姥去世,对我妈打击很大,她想出国散心,我便一起出去了,照顾她,顺便读了几年书。我一直挺后悔当时没跟你好好沟通,意气用事答应了分手。你当年——”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姜予似乎是预感到他要问什么,又或许是单纯地不想听他继续提旧事,径自打断:“不用道歉。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是非功过,一笔勾销。
江渝不喜欢这样的态度,可电梯间有其他人进来,站得近,不再是方便谈话的场合。
他盯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人影,姜予的神情安静而平淡。
她似乎是真的不再执着于过往的关系。
电梯回到一层,门朝两侧缓缓敞开。两人进去,站在最角落。
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很快把电梯塞满,拥挤的轿厢内,有位男士打电话的声音格外响亮,一条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丝毫不影响他对生活的积极热情,正跟电话那头的友人商量怎么庆祝生日。
江渝听了会儿,视线落到旁边人身上。
“明天就是20号,你生日准备怎么过?”江渝冷不丁朝她倾了倾身,开口询问,“如果叫朋友一起聚的话,我可以一起吗?”
姜予被问得一时噎声,她前一瞬大脑里还在梳理自己该如何摆正态度,避免重蹈覆辙。
此刻听到他突然问起这个日子,不免想到姜静照,忽然觉得,自己何必纠结这么多。
在生死面前,情爱相关的事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顺其自然就好。
电梯到达某一层时,又进了人,两人的活动空间再度被压缩。
江渝伸手挡了下,避免她被前面路人的包碰到,做这个举动时,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既给足她思考的时间,又不想让她逃避这个问题。
良久后,姜予嘴角动了动,抿出一个苦涩的笑,回答:“我现在不过生日了。”
第50章第五十句你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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