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11页)
回到自己的工作间,她把玻璃墙上的百叶窗放下来,又一次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楼下有轿车引擎的轰鸣声,不知是不是江渝的车。
姜予坐在椅子里,盯着窗外树梢的喜鹊发了好一会儿呆。
直到看得眼睛酸胀才恋恋不舍地眨了下眼,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工作。
下午,梁诺拿着自己的实习报告来找姜予盖章,失手打翻了杯子,水浸泡了请柬,她边道歉边手忙脚乱地抖开擦拭。
姜予不甚在意地说没事,说下班前盖好章拿给她,让她先去忙。
梁诺离开,姜予视线仍旧落在请柬上。
她看到,新郎那一栏,赫然写的是“李屹清”-
江渝从知微离开,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和整蛊恶趣味无关,而是他终于感受到了姜予浓烈的信号。
李屹清的电话打进来,江渝不等对方说话,率先问:“兄弟,问你个问题。前任不愿意参加你的婚礼,你说会是因为什么?”
这通电话仿佛不存在般,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十数秒后,传来李屹清很是无语的声音:“能是因为什么,人家也在同一天结婚啊,当然没办法来我这里。”
江渝显然不想听这个答案,轮到他沉默。
李屹清自顾自说明这通电话的来意:“我正要跟你说,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你说黎戎绘咋想的,不仅和我同一天结婚,连办酒的地方都选一处了。我六楼,她八楼。我真是服气了。”
李屹清话锋一转,抓住重点:“你也是够无聊的,拿这件事来取笑我。你刚刚那幸灾乐祸的语气,简直不要太明显。”
江渝已经不理他了,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姜予说“不想去”时的神情。
姜予日常的状态文静而低调,所以她因为悲伤沉默时,很容易被人忽略。
饶是江渝,两人在学生时代那般亲密,他都没能百分百感知出她的真实情绪。
那年她跟自己提分手时,江渝沉浸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中,并没有仔细关注一下她。
加之当时那场景,他更多的把她的恐慌和闪躲视为是自己唐突的亲密行为所致。
其实想想,从姜予出现在俱乐部那一刻,便不对劲了。
如果她这时的反常,是因为遇到昔日霸凌过她的同学,那从她十八岁生日后到见面前的几天时间里,她冷落自己,躲着自己,又有什么苦衷呢。
江渝当年被家里的事忙晕了头脑,对她是真的不够尽心。
如今再遇,江渝敏感地在意她的微表情,捕捉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反应,而非听她说了什么。
他会违心地嘴硬。
她又何尝不会呢?
只是江渝有些拿不准,自己直觉和判断是否准确。
她以为婚礼的新郎是他,拒绝前往,是因为接受不了他跟其他女人牵手、宣誓、接吻、步入婚姻殿堂对吧?
是因为旧情难忘,是因为余情未了,对吧?
肯定不是觉得跟他谈过恋爱就像有了案底一般不愿意来往对不对?
第45章第四十五句我们聊聊。行吗?
45
“喂喂喂?没挂断啊,怎么没声音了。”李屹清在电话那头叫嚣,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自顾说,“晚上昂霄生日你别忘记,地址他发群里了。”
江渝回了句:“挂了。”
李屹清无语,心说江渝现在的脾气较学生时代差劲儿多了,怎么这么容易不耐烦呢。
暮色四合,长街两侧路灯次序亮起,商业街上灯火璀璨,繁华而喧嚣。
江渝停好车下来时,其他几人也刚到。
“这地儿……”李屹清没开车,从徐昂霄车上下来,看一眼酒吧的招牌。
徐昂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亲切,咱大学时常去的那个酒吧还记得吗,生意做得大,这是新开的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