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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手指蜷了蜷,说不失落是假的。但转瞬,她把自己安慰好,他看不到她才是正常。
姜予垂了垂眼,忽觉鞋尖被碰了一下,她定睛看去,发现是江渝的鞋突然伸过来,鞋头碰到了她的。
姜予抬脸看他,江渝对这个小互动浑然不觉,正指出黎戎绘经验里的误区。姜予于是便猜,他应该是不小心,小幅度地往后挪了挪脚。
“我踢到你了?”江渝不经意地朝她看来,看看她的脸,又看看鞋子,说,“抱歉。”
姜予轻摇头,小声回了句:“没事。”
她心想,自己站在这里是不是碍事,要不要往后让一让。
这时,江渝突然站直了身子,与她的距离骤然被拉近,姜予不清楚他要做什么,被身影完全笼罩住时,吓了一跳。
也是在这一瞬间,姜予想起那天在教学楼楼梯间江渝的质问,嘴角动了动,主动找话题聊天:“你经常来这里开卡丁车吗?”
听见姜予跟自己说话,江渝这段时间没一刻安分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他要的不过就是她主动找自己说话。
那天在学校食堂,碰见她和宋云驰一块吃饭,江渝事后从黎戎绘那里听说了原因。
可这没能让他放下心底的介意。
他陪她深夜去医院输液,被偷拍的照片发到了大学表白墙,还没入学呢,他便在大学出了名,师兄发来截图打趣他是个情种;他为她的学业上心,各科笔记是他逐个同学打电话要来的,对方问给谁用,他支吾半天形容不出个身份,最后只说朋友,脑子灵光的人一听他这态度就知道不简单,上周还被贴脸揶揄“怎么没见你女朋友来找你啊”。
什么情种,什么女朋友。事实上,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烦。
江渝心里烦得要命,还不能表现出来。
承诺请他吃饭的当事人,在他这里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却有空请别人吃。
凭什么让他不介意?
他每天从黎戎绘那里拼凑几句只言片语,知道她被补课机构骗了钱,知道她通过邓兆林找到了新的补课机构,知道她今天来学校上了几节课,知道她中午吃了什么,知道她拿到了清大美院的合格证。
知道了有关她的很多事情,却没一件是她亲口跟自己说的。
要不是知道她学业紧张,没什么娱乐时间,江渝肯定不会一个人在这里想不开。有什么说什么,那才是他。
归根结底,江渝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而已。
犯不上让她特意解释,那样显得太疏远了。
学习之余给他发个消息,聊聊贝果,跟他聊学习也成啊,让他讲讲不会的题,他虽然不用参加高考,但文化课成绩还是能拿的出手。
问他总比问宋云驰要合适些吧。
人宋云驰自己还要学呢,天天给她讲题不耽误时间吗?
姜予看着挺有分寸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拎不清。
江渝脑内风云千樯,落在姜予眼里不过一瞬。
姜予问完后,注视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江渝盯着她的眼睛,那些想不通的事好像都不重要了,反问:“想让我教你吗?”
如果他教自己的话,那肯定是不错的。姜予心里如此想。
等回味一遍江渝说话的语气,姜予依稀品出些其他意味来,可一时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索性她装作没听懂,不往深处想,单纯道:“方便吗?”
她眼睛很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江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怯了场。
她一定是在钓他,手里的风筝线松一阵紧一下的。谁家普通朋友盯着人看时用这个眼神?
江渝率先移开视线,往前走几步:“没什么不方便的。”
见他叫来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带两个女生去换衣服,姜予连忙跟过去。
不多时,姜予换完赛车服出来,红白相间。俱乐部的衣服,每种颜色都有很多身,整个车场也不是只有他穿红白色。
但江渝觉得她一定是故意跟他穿一样的。尤其是当江渝问她:“喜欢红色?”
姜予手臂往外伸开,低头打量一眼自己的衣服,答非所问:“好看吗?”
姜予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有一缕滑下来,空气中多了缕牛奶混合玫瑰花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