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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落在队伍最后面,有怕他落单无聊的师兄停下了等了他几步,搭上他的肩膀跟他聊天。
江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脑子里琢磨着这串乱码是不是密文。如果是的话,那该怎么解?
他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得其法。
江渝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关心则乱,思想钻进死胡同。
但这事不方便向外人求助,江渝自我折磨了会儿,跟师兄说去打个电话,脱离了队伍。
语音通话邀请很快被同意,江渝正要虚心请教当事人,当事人的声音率先响起:“放在前台,谢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嗓音有些哑,发沉,听上去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感冒的那种鼻音。
“什么前台?”
“酒店的前台,现在没人值班吗?你直接放在那里就行,拍个照,我自己取。”
伴随着姜予的说话声,背景音里窸窸窣窣的,偶尔响起一两声咳嗽。
“感冒了?”江渝听出来了。
那头沉默,沉默,良久的沉默。
姜予把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看到屏幕显示的来电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接通的是谁的电话。
她嚯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脑门上的湿毛巾吧嗒掉到被子上,她拿开搁到一旁,哪里还有困意和病态,呼吸都放轻了,不自在地解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外卖员。”
姜予中午回来,起初因为壁纸的事陷在懊悔中睡不着,但这些天实在是太疲惫了,最终身体打败精神,沉沉地睡了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的噩梦和惊醒,姜予傍晚被渴醒时,发现自己嗓子痛得厉害,而且额头滚烫。
找酒店要来体温计,果真发烧了,38度。
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所以生活常识充足,没有体力出去买退烧药,也不想出去拿外卖,索性用冷水浸泡了毛巾物理降温。
换了三四次毛巾,姜予感觉没什么效果,只得点外卖。
没想到一个外卖会闹出这样的乌龙。
“感冒了?”电话那头江渝重复这个问题。
姜予含糊地嗯了声,解释:“有点发烧。”
“一个人在酒店,还是有人照顾你?”
姜予抿着唇,良久后照实说:“一个人。”
师兄们发现江渝站在路边不走了,讲电话时表情严肃,便招呼其他人等他一会儿。
江渝朝大家望了眼,自顾问姜予:“我现在过去,陪你去医院输液,可以吗?”
姜予下意识拒绝,刚说一句“不用”,被江渝劝说的声音打断。
“姜予。你一个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如果我不知道,你一个人熬过去就算了,可我现在知道了,你但凡出点什么事,我会很自责。”
姜予咬了咬唇,改口应“好”。
江渝问到酒店的地址,过去跟师兄们打声招呼,拦了出租车过去。
酒店里,姜予把行李箱翻得很乱,找出件防风外套穿好,坐在床尾发了会儿呆,拔了房卡离开房间。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酒店楼下,江渝正要给姜予发消息说自己到了,一抬眼见对方已经等在路边,戴着口罩,身影清瘦,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不知等了多久。
江渝眉头紧锁,责怪自己忘记提醒她在房间里等。
“姜予。”江渝降下车窗,叫她。
姜予停止发呆,抻脖子看了眼,确认是江渝,小碎步跑过来,开了后座钻进车里。
“麻烦你了。”姜予的嗓子哑得又厉害了。
江渝没说话,只淡淡地用鼻音嗯了声。
姜予的酒店订在清大附近,出租车拐了几个弯,把两人送到学校附属医院。
夜间门诊的通道亮着,零星几个病人和家属逗留。
姜予还在分辨该往哪里走时,江渝便示意她跟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