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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关系未曾发生任何改变,但想到为了给他送水给全场男生送水的傍晚,姜予只觉遥远而恍惚,连带着当时的酸涩一并褪色。
姜予入迷地看了会儿,从帆布包里翻出速写本和笔,又一次光明正大地画他。
旁边黎戎绘正举着手机录男生们打球,看了眼她画的内容,没有大惊小怪。
过了会儿,黎戎绘离开看台。
身前有阴影笼罩,姜予以为是黎戎绘回来了,正要说话,抬头见江渝拿着两瓶水站在过道上。
他把其中一瓶递给她,视线却锁定在她手里的速写本上。
姜予有些窘迫,下意识想把这张画藏起来。但当事人就在眼前,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随手画的,你要看看吗?”姜予只得硬着头皮主动介绍,准备把速写本递出去,却不想江渝突然矮身,配合本子的方向转了转头。
男生运动后滚烫干净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姜予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她想往后躲,又不舍这难得的亲昵。
江渝看画时,姜予则在看他,不自觉地把呼吸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他。
江渝猝不及防瞧过来,声音清晰而深刻,问她:“这张可以送我吗?”
“……可、可以。”姜予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喉咙发紧,简单的两个字都说得磕绊。
她仓皇地错眼,下意识要把整个速写本递出,一两秒后,才重新翻开,把那一页撕下来。
江渝接过,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思考一番:“让我想想,该怎么带走。”
速写纸尺寸不大,整本不占地方,但单独一张不好携带。
只见江渝把上场前放在场边的手机和钱包拿起来,和手机壳与钱包比了比大小,最终打开了钱包,将速写纸对折一下放在了两张百元纸币之间。
“这样正合适。”他如此说。
姜予目睹了全过程,没有说话。这一刻,让她恍惚觉得,这张速写和百元纸币同等珍贵-
休息日结束得总是迅速。
翌日,姜予在画室楼下等电梯时遇到谢星临,才记起自己尚未解决的事情。
“你买的糖炒栗子吗?好香。”谢星临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纸袋,意图明显。
姜予主动把袋子撑开,递出去:“要抓一把吗?”
“谢谢!”谢星临脆声。
谢星临年纪小的缘故,日常言行中流露出的烂漫和天真格外浓烈。不谙世事,形容的便是这般吧。
姜予盯着谢星临,想问问他妈妈和敖勇认识多久了,是不是计划结婚,也想问他对敖勇了解多少。
但话到嘴边,姜予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有时是被外界的突发状况打断,有时是被内心自私的顾虑打断。
她无比想提醒谢阿姨远离危险,可又担心,自己的冲动会给自己或者给姜静照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她们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
要去赌吗?姜予似乎少了些胆气。
或许是因为羞愧,有可能是因为愧疚,姜予一度不愿见到谢星临。
可她又忍不住,每天去画室时总会在包里塞几样小零食,以备遇见谢星临可以投喂他。看到他吃东西的虔诚模样,姜予觉得被治愈,又替他可能遭遇的未来感到心疼。
当然,她举棋不定的情绪,外人是不清楚的。
甚至有了曲解性的解读。
“又是姜予给你的?”这天,邓令初见谢星临在吃一盒手工小饼干,如此问。
谢星临晃了晃腿,开心道:“对啊。可好吃了,她自己烤的。”
谢星临没开窍,她可不是。邓令初欲言又止,朝旁边的两个男生看了眼,岳沉津面无表情,或许看出其中的不对劲儿,但要他八卦几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邓令初看向江渝,希望他能跟自己讨论一下。她靠过去些,放轻声音:“不会是喜欢他吧?”
江渝似乎是没听见,视线落在谢星临已经吃了大半盒的饼干上,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接话:“你去帮忙问问?”
邓令初想了想:“不好吧。星临明显没开窍,问出结果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