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页）

“有什么含义吗？”格林德沃追问。

邓布利多摇头，顺势甩落了头顶的积雪，他回答：“之前没有，但现在它有了。据说夜骐拥有忠诚且极为美丽的灵魂，我想我能和福克斯相处的很好。”

“可你的据说，与一般巫师的概念不太一样。”

“那些都是对它们的误解。”邓布利多反问，“盖勒特，你相信夜骐是不祥吗？”

格林德沃笑了起来，没有回答，转身向着屋内缓缓走去。邓布利多跟在他的身后，再一次出现在了迪姆的视线之中，他瞧见了精灵讨好似的为自己递上了一杯热茶，使用着魔法拂去肩上残留着的白雪。

“我说了，迪姆。”邓布利多说，“你用不着这样对我，或者你可以将这杯茶递给盖勒特，我想这都没有问题。”

“他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忽然，格林德沃反驳，“亨利，这算是你的第二件圣诞礼物，还满意吗？”

邓布利多愣在原地，他并不喜欢将精灵当作物品一样在巫师之间进行交易，可在格林德沃说出这是给他的礼物的那一刹那，教授不免迟疑了片刻——他无法拒绝，也不能否认这其实是他内心所期待的——一份来自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圣诞礼物。

“那我应该谢谢你？”一边说着，邓布利多看见格林德沃在一张长桌的一头坐下，在他的面前，是迪姆为两人进行准备的早餐。

拉开椅子，邓布利多选择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面前同样是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他撇头，瞧见了一旁微笑着的精灵，满腔的无奈只能由他自己按压回心底。

“只有两份吗？”拿起桌上的刀叉，邓布利多询问。

“如果主人觉得不够，迪姆还能去准备。”一旁的精灵插嘴，讪讪地抬了头，身子却缩在一根柱子之后。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看向格林德沃。对方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优雅地用刀叉切下了盘中的食物却没有进食，对上了邓布利多的眼，对视三秒后，不禁有些愣神。

屋中飘散着食物的香味，格林德沃心想，或许拥有一只家养小精灵的确会给这沉闷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起码他能在一张桌上与人一同享用早饭。

“海因里希·埃伯斯塔。”邓布利多开口，“他是叫这个名字吗？你忠诚的信徒，他不在这？”

“他来自瑞士。”格林德沃重复着当时埃伯斯塔在教堂中的话语，停下手中的一切动作，认真道，“而且几乎没有人愿意与我住在一起。”

“我算是例外吗？”

“如果条件允许，我并不认为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格林德沃当着邓布利多面坦诚道，“你是个聪明人，亨利，但是我需要你。”

的确，邓布利多在内心承认道，即使曾经身为格林德沃的恋人，他仍觉得自己从未走入过对方的内心深处，假如没有当时在柏林巷口的那番“偶遇”，此刻的他便也不会选择在这座豪宅暂时落脚。

朝着格林德沃微微一笑，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向对方承认了那番话的准确性。格林德沃也不见恼怒，眼底流露的是欣赏，他在红发男人的面前勾起了嘴角，似乎透过“亨利·波特”，他凝视着的是另一个人。

视线缓缓飘向了远方，院中的树梢再一次被白雪迅速覆盖，趴下地上的夜骐站起了身，它们朝着反方向走去，似乎并不习惯这满院的白，想要寻找一处宁静的黑。

“下周二就是圣诞夜了。”忽然，格林德沃开口。

邓布利多追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有很多活动。”格林德沃回答，“柏林城的圣诞集市，我想你不会想要错过。”

“只有这一个活动？”

“并不。”格林德沃说，“其实晚上有更重要的事，但请允许我在当天告诉你。亨利，你应该先好好享受这个圣诞夜。”

“好吧，我接受你这个意见。”

并不能猜出格林德沃的打算，邓布利多此刻能做的只有享受这顿精美的早餐。他看着盘中的食物，如果能加上覆盆子果酱与太妃手指饼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在格林德沃的眼中，亨利·波特并不喜欢甜食。

餐盘见了底，两人并未继续聊天，邓布利多也并不觉得尴尬，抬头发现对面格林德沃的手中多了一张报纸，面对着他的首页上，一个蓄着小胡子的男人似乎正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邓布利多显然是认识他的，在看清男人面容的同时，他放下了手中的钢叉。

合上报纸，将首页朝上，把报纸放在桌面上，格林德沃顶着那男人凝视了几秒，说道：“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霍格沃茨的校长，你认识他？”

“身为一个欧洲巫师，我想没有人会不认识菲尼亚斯。”邓布利多坐直了身子回答，“我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格林德沃显然被这句话影响到了他的情绪，缓缓吸入一口气，他沉默了半晌。前倾了身子，他将双手置于桌面，眉头稍稍皱起，额前有碎发挡住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