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天启星的不速之客(第1页)
在多元宇宙最荒芜、最扭曲,也最不适合任何正常生命停驻的角落里,存在着一个让诸神闻之变色、让文明史都不愿多提半笔的名字——天启星,Apokolips。
那不是一颗单纯意义上的星球,更像是一座被无限放大的、以暴政为骨、以绝望为血的巨型熔炉。大地被撕裂成纵横交错的焦黑沟壑,岩浆如同失控的血液,在裂谷深处奔涌咆哮,时不时喷出数百丈高的火柱,把半边天都映成病态的暗红。空气里终年弥漫着硫磺、铁锈和灵魂灼烧后的焦糊味,任何未经允许闯入这里的生命,都会在第一口呼吸时产生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逃,立刻逃。
可惜,在天启星,没有谁能逃。
巨大的火坑遍布大地,漆黑高塔像从尸骸里长出来的骨刺,密密麻麻地插满整颗星球。无数形貌丑陋、面目狰狞的类魔在监工的皮鞭和咆哮下,进行着永无止境、也毫无意义的劳作。他们挖掘矿石,搬运钢铁,锻造武器,组装战争机器,却未必知道这些东西最终会被送往哪个世界、用来毁灭哪片文明。这里没有希望,没有休息,没有明天,只有服从,以及比死亡更漫长的消耗。
整个天启星,都像一具仍在喘息的战争机器,而它唯一的心脏,便藏在星球中央那座宛如远古凶兽骸骨堆砌而成的狰狞宫殿之内。
宫殿深处,王座之上,一个庞大得如同山峦的身影静静端坐。那王座由破碎的星辰核心、凝固的黑暗神力,以及无数哀嚎灵魂压铸而成,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坐在那里的人,便是这片绝望之地唯一的君主,是暴政与征服的化身,是多元宇宙一切自由意志的终极噩梦——达克赛德。
此刻,这位宇宙暴君的心情相当糟糕。
他那双能够射出欧米伽射线、足以将神明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猩红眼眸里,没有平日的漠然与毁灭,反而充斥着一丝罕见的烦躁,以及更罕见的……困惑。
原因很简单。他毕生最大的执念——反生命方程式,卡住了。
那个据说能够证明生命毫无意义、自由只是谎言、希望不过骗局,最终唯有达克赛德才是真理与永恒的终极公式,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始终在与他错身而过。他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宇宙,踏碎了一座又一座文明的脊梁,逼无数神明俯首,令无数种族绝望,可那串他苦苦追索的终极答案,却始终像雾中的影子,近在眼前,又遥不可及。
这让达克赛德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近乎哲学意义上的烦闷。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令人不悦的沉思中时,一阵急促而混乱的拍翅声,撕开了王殿的死寂。
“我主!”
一只类魔几乎是以滚带爬的姿态冲了进来。它翅膀歪斜,膝盖发软,脸上那种扭曲的惊恐,比它看到正义联盟全员空降天启星时还要夸张三分,简直像是亲眼看见了什么根本不该存在的“神迹”。
“安静。”
达克赛德连身子都没动,只从鼻间哼出一个音节。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裹挟着法则本身的重量。下一瞬,那只类魔就像被宇宙强行按下了静音键,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浑身战栗着跪伏在地,用整个身体表达它那快要溢出来的惊恐。
“说。”
达克赛德的声音低沉得像深渊在开口,每个字都重重砸进对方灵魂深处。
“我主……外面……外面出现了一个……一个‘门’……”
类魔拼尽全力,才勉强把这几个字挤出来,声音抖得像筛糠。
“门?”
达克赛德的神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那种变化极其轻微,却足以让熟悉他的人明白,这已经算得上是“认真”。
他很清楚天启星的防御强度。这里的时空壁垒、维度锁链、黑暗神力屏障与新神族特有的反入侵机制叠加在一起,别说普通入侵者,哪怕是天父亲自发动音爆通道,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入口”开到他的王殿门口。
达克赛德缓缓起身。
那庞大身躯站起来的一瞬,整座宫殿的空间都仿佛被压得轻轻一颤。黑暗神力无声扩散,王殿里的火盆齐齐摇曳,墙壁上镶嵌的深渊晶石也发出低低嗡鸣。
他走到宫殿边缘,透过那一整块由深渊水晶铸成的巨大落地窗,向外望去。
然后,他看见了。
在天启星那片终年暗红、布满硫磺云与灰烬流火的天空之上,一样极其不协调、甚至可以说对这整颗星球构成审美侮辱的东西,正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一扇金色的圆形拱门。
它没有半点天启星该有的狰狞与凶恶,反而散发着一种柔和、庄严、甚至还有点过于讲究“仪式感”的宝光。门楣之上,用一种达克赛德从未见过、却莫名能读懂其意的飘逸东方文字,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大字——【三界六道·和平交流学习中心·天启星分部】。
而门边更离谱,还挂着一副对联。